“沙坦。”
“在這個名字屬於我之前，它僅僅代表著一艘星艦。但在這裡，它意味著一萬個被背叛的靈魂。”
隨著那個自稱“沙坦”的千子戰士向前邁步，周圍的溫度變得越來越低。他的目掃過那些排列如蜂巢般的冷凍管，彷彿過了渾濁的玻璃和歲月的積塵，看到了那段被封存的腥歷史。重疊的混響聲音開始講述，不是為了訴苦，而是為了讓絕更加醇厚。
這艘星艦在舊夜時代來臨前的黃昏起航。沒多久，靈能覺醒的浪席捲人類文明，其中也包括這艘遠離家鄉的民艦。
對於未知的恐懼倒了理智。沒有靈能的人依靠人數優勢，發了一場清洗。一萬名剛剛顯天賦的靈能者被捕獲，像牲畜一樣被捆綁在這些床上。
帶有電極和刺針的刑頭盔被扣在每一個害者的頭上。電流燒燬了他們的大腦，刺針破壞了由奧秘構造的神經網路。
所有人都知道這並不是什麼治療，甚至連人道的決都算不上。
它們唯一的用途，就是毀滅這些靈能基因，不讓它們傳下去。
而黎明星的後人也確實沒怎麼出現過靈能者，因此，當其他地方因為靈能者的出現頻頻出現各種災難時，黎明星太平地度過了舊夜時代。
這就是馬格努斯想知道的真相。
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一萬名靈能者在極度的痛苦與怨恨中死去，他們的雖然冷卻，但那一萬糾纏在一起的、死不瞑目的神迴響，卻在亞空間的汐中發酵、融合，最終誕生了一頭以怨恨為食的亞空間惡魔：沙坦。
“我在活著的人群中撒播死亡的詛咒，讓他們信奉起了所謂的風暴之主。”
被附的千子戰士指了指自己的太，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愚蠢的凡人並不知曉真相。他們只是匆忙地焊死了這艘充滿怨氣的星艦，逃向了黎明星的地表，以為這樣就能把噩夢關在籠子裡。殊不知，他們把沙坦的詛咒——那是刻在基因與靈魂雙重層面的瘟疫——帶了出去。”
長久以來，這詛咒一直以“風暴之主”的信仰偽裝存活，像潛伏的病毒一樣在黎明星的脈中蔓延，並製造了一代又一代的“沙坦之子”。
“甚至可以說，所有的黎明星人都是沙坦之子的預備役。”
瓦萊斯卡在一旁補充道，修長的手指輕點著自己的，如果是凡人，恐怕此時已經被魅得撲上去，親吻那人的雙。
“當詛咒沉睡時，他們是慈的父親、溫的妻子、忠誠計程車兵。可一旦那個開關被扳……”
當初織法者推測的“潛伏期發展為典型病例”，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
這也是沙坦的力量——在瞬間改變一個人的自我認知，扭曲他們的陣營。這種變化源自靈魂深的詛咒，常規的魔法偵測本無法在發作前察覺。
“想想看，穿越者士。”沙坦的聲音中充滿了惡毒的愉悅，“就像現在，那些被辛辛苦苦運輸到太空船上的難民，那些被視為無辜平民的倖存者，如今應該已經開始聽到腦海中的低語了。”
利亞微微挑眉，神並未如對方預期的那樣驚慌：“他們只是手無寸鐵的凡人而已。就算發狂，也就是製造一些混。你指他們赤手空拳奪下帝國戰艦的控制權？”
“控制？不，不，不。”
沙坦搖了搖頭，那張不屬於他的僵面孔上扯出一個極度扭曲的微笑，彷彿在嘲笑利亞的天真。
“為何要控制？我只是想要他們死而已。”
“自殺也好，藉由人類帝國之手殺死他們也罷，都一樣。死亡就是死亡，方式並不重要。”
他說著，眼神中流出一種純粹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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