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沉默地傾聽完赫烏莉亞的訴說,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思緒,卻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言語作為回應。
該如何評判赫烏莉亞的功過。
是讚頌在那混沌年代選擇庇護棄孤兒的悲憫與勇氣?還是同這位母親最終竟被視若己出的子民劍鋒所指的錐心之痛?
抑或是直言不諱地指出,正是那不願犧牲任何孩子的怯懦,最終為了堵死鹽土所有生路的桎梏?
無數的思緒沉重如鉛,卻又彼此衝撞,讓的好頭髮,只能維持著這份無言的沉默。
只是這份沉重的靜默並未持續太久,赫烏莉亞微微前傾了,那雙沉澱著古鹽之海的眼眸,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穿靈魂的專注,牢牢鎖定了旅行者。
的聲音依舊溫和,話語卻像在平靜的湖面驟然投下了一塊巨石,讓旅行者和派蒙瞬間如墜冰窟:
“旅行者,我知道你與天權星凝關係匪淺。”
頓了頓,那溫和的語調下,卻出一不容迴避的、帶著深切懇求的探尋:
“能否請你告訴我……關於寧蘭與銀原廳的那些孩子們,你知道們的近況嗎?”
旅行者心臟猛地一沉,幾乎跳一拍,面上卻強自鎮定,努力維持著平靜的神。
而同樣知曉寧蘭結局的派蒙則遠沒有旅行者這般定力,小小的猛地一,臉上瞬間盡褪,幾乎是本能般嗖地一下到了旅行者背後,只出一雙寫滿驚恐的大眼睛。
“我、我不太清楚的後續,”旅行者竭力穩住聲音,避開赫烏莉亞探尋的目,言辭含糊地敷衍道,“也許…也許已經按照璃月的律法置了。”
為了安對方,旅行者又連忙補充,語氣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您不必擔憂,赫烏莉亞小姐,凝向來公正,不會苛待寧蘭的。”
嚴格來說,旅行者這話也不算全然的謊言,凝確實沒有親手決寧蘭,只是將放逐至層巖巨淵那暗無天日的礦區深。
而最終將寧蘭付之一炬的,是法瑪斯那無的神明之焰。
“那就好…那就好……”
赫烏莉亞似乎輕易便採信了旅行者的說辭,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下來,緩緩轉過,目投向遠波粼粼的海面,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近乎虛的輕飄:
“寧蘭…或許,是「人王」寧折留在這世間最後的脈了。”
海風拂過蒼白的面頰,吹散了那未盡的話語:
“只要、只要人還平安……就很好…很好了……”
那輕的尾音飄散在風中,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與自我安,聽在旅行者和派蒙耳中,卻比最沉重的哀鳴更令人心碎。
“謝謝你們今日的陪伴,旅行者,還有……”
赫烏莉亞的目輕地轉向躲在旅行者後、小臉上還帶著難過神的派蒙。
“派、派蒙!我派蒙!是…是旅行者最好的夥伴!”
派蒙小聲又急切地補充道,小臉微微泛紅。
赫烏莉亞的臉上浮現出溫的笑意,微微彎下已然略顯佝僂的腰,向兩人行了一個莊重而古老的禮:
“謝謝你們,兩位陪我閒聊了許久,但願這些陳年的舊事…未曾讓二位到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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