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懸黎怔愣一瞬,便明白過來,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所以,剛才本不是襲擊,是接?”
“沒錯。”沈鏡夷語帶冷意,“我們以為自己在釣魚,卻未料到,魚餌早就被變毒餌。甚至連我們都可能早就變獵。”
“我若剛才下令全力截殺,最多留下幾個無關要的小嘍囉,而真正的大魚,依然藏在暗。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眸中浮現一凝重:“王世伯的命,恐怕也危在旦夕。那些士兵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必然有所依仗。”
“若我所料不差,王世伯很可能被他們挾制。我們貿然行,只會他們狗急跳牆。”
話落,張懸黎徹底沒了聲音,只覺一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才明白,沈鏡夷按兵不,並非有意或失誤,而是看穿了更深層的謀,故才做出如此決定。
蔣止戈怒道:“好一個幽鹿,竟歹毒至此。那我們如今該怎麼辦?還有那被換走的圖”。
沈鏡夷向黑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銳利,沉聲道:“等,等跟蹤的訊息。我們的目標不是圖的賊,而是下令掉包的人。”
這時,馬蹄聲響,他側頭看去,就見蘇贏月策馬而來。很快馬便在他面前勒停下來。
蘇贏月著氣,映眼簾的是一片打鬥後的混。翻倒的貨攤,零星的跡,還有驚魂未定的遊人。
垂眸看向沈鏡夷,沒有言語,但在看到沈鏡夷眼神的瞬間,繃的心絃驟然又了些許。
他定然是也知曉了。
他的眼中沒有計劃得逞的輕鬆,也沒有伏擊失利的懊惱,甚至對的突然到來也不覺驚訝。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有看棋局的冷寂,也有一貫的平靜清明。
他定然是在親眼看到王世伯被那些所謂的親兵困在中央,看到他們是如何默契地配合黑人完那場看似掉包,實則接的戲碼。
沈鏡夷仰頭看著,而後向出手,不是扶,而是直接握住了握著韁繩的手。
他的手心灼熱而有力,聲音低沉道:“下馬。”
蘇贏月藉著他的力道,從馬上下來,站在他面前。
四目相對。
“我來了。”蘇贏月輕聲道。
沈鏡夷微微頷首。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月姐姐,我們中計了。”張懸黎氣呼呼,“王世伯邊的那些親兵,本不是保護他的,他們和遼賊是一夥的,這是一場戲。
“我知道,所以我來了。”蘇贏月平靜回應。
聞言,張懸黎猛地愣住,一雙杏眼圓睜,似是在說,知道?怎麼會知道?
這不是表哥剛分析出來的結論嗎?月姐姐又沒在,是如何未卜先知的?
張懸黎下意識看向沈鏡夷。只見神平靜,沒有毫意外,甚至連一詢問的眼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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