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贏月下意識抬步，但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雲端，輕飄飄的，腦子裡更一團麻。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僵地挪到他面前。
沈鏡夷垂眸，看著像是被施了定咒，僵在床邊，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需要幫忙嗎？”
蘇贏月猛地抬頭看他，反應過來，又猛地搖頭，那架勢幾乎是要把自己晃暈。
沈鏡夷幾乎下意識抬手，輕輕捧住的臉頰兩側，止住了。
蘇贏月徹底僵住，連呼吸都忘了，只仰著頭，呆呆看著他。
沈鏡夷微微俯，與對視，聲音更加低沉溫，“仔細晃著了。”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難以察覺的打趣，“搖得人眼暈。”
蘇贏月怔怔看著他，臉頰被他手掌著的地方，異常發燙，那熱意更迅速蔓延至全。
沈鏡夷看著這副完全懵掉，好似任人宰割的模樣，心底越發。他拇指的指腹，微微在臉頰極其輕地挲了一下。
快如蜻蜓點水，一即分。隨即，他便鬆開了手，重新站直，恢復一貫沉穩的模樣，眼神卻愈發溫。
蘇贏月這才恢復神智，目游弋，聲音低低道：“你、你先躺下吧。”
讓他先躺下，總好過他從上挪過去，那場面想想都讓窒息。
聞言，沈鏡夷輕“嗯”一聲，隨即他作利落地翻到了床榻裡側，並面向裡壁，背對著外側。
蘇贏月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氣，閉下眼睛，神像是要赴湯蹈火般，抬手慢慢褪去衫。
最後，坐在床沿，慢慢下繡鞋，作小心翼翼，彷彿那鞋子有千斤重。
蘇贏月擺好繡鞋，卻坐在床沿遲遲未。
該如何躺？直接背對著他躺下去？會不會顯得太刻意？可若是面向他，是想想，就覺得臉頰快要燒起來了。
僵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下的錦褥，心天人戰。
沈鏡夷似是察覺到的張，向裡側又挪了幾分，整個人幾乎快要到牆壁。
然後，他手，將自己的被子又往上攏了攏，而後道：“放心，我睡覺很規矩。”
蘇贏月看著他的一番舉，又聽到他的話，張頓時了幾分，又恢復平日的冷靜，下意識回道：“我也很規矩。”
下一瞬，便見沈鏡夷上的被子快速聳一下，快得讓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他方才是笑了嗎？
蘇贏月又看了他一眼，這才吹熄蠟燭，小心翼翼掀開錦被，躺了下去。
睡覺一貫仰臥，這次依然規規矩矩仰面躺著，只是沒有如往日那般躺在正中，而是著床沿。
蘇贏月拉過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蓋到下，只出一張泛著紅暈的小臉和散在枕上的烏髮。
兩人一個側臥，一個仰臥，中間隔著的距離，寬得彷彿還能再躺下一人。
一室寂靜，只有彼此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和水珠滴答聲。
蘇贏月靠著外側床沿，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一也不敢。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快點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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