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英雄改變歷史?等等,我先逝逝》第301章 龍顏生疑征濟南,飛虎設伏待偏師(1)

作者:久緩·8個月前

半年後,仲春。

建康城含章殿的晨霧尚未散盡,宋文帝劉義隆指尖挲著案上的《飛虎軍戰報》,桑皮紙邊緣被反覆捻得起了邊。

戰報末尾 “半年來,辛棄疾攜飛虎軍歸濟南,閉門謝客,軍卒仍聽其排程” 的字跡,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掌心發疼。

案頭堆疊的奏疏裡,江湛彈劾辛棄疾 “擁兵自重” 的摺子最是扎眼,墨跡旁還粘著片去年乾枯的梧桐葉,想來是昨夜急遞宮時沾帶的。

“檀道濟當年‘自毀長城’之嘆,朕今日算是遇到更難辦的了。”

宋文帝忽然將戰報擲在案上,龍袍廣袖掃過青銅鶴爐,香灰簌簌落在 “元嘉四銖” 錢上,銅錢邊緣的磨損痕跡,恰似他此刻糾結的心緒。

“他辛棄疾破平城、敗拓跋燾,功高蓋主也就罷了,如今竟抗旨不歸,還攥著飛虎軍不放 —— 這是要做第二個桓溫嗎?昔年桓溫北伐,克復便敢上疏求九錫,若辛棄疾積聚實力後效仿之,朕該如何應對?”

階下的江湛早已窺帝心,忙出列躬,朝服下襬掃過地磚上的香灰,留下一道淺痕。

“陛下明鑑!辛棄疾雖有戰功,然‘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本就犯了大忌。”

“昔年王敦擁兵荊州,看似恭順,終釀‘王敦之’;蘇峻據歷,借‘清君側’之名起兵,差點傾覆晉室。如今飛虎軍三千銳皆效忠於他,濟南又地中原要衝,若他有異心,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從袖中出一卷《晉書?王敦傳》,竹簡重重頓在大殿上。

“陛下請看,王敦初鎮荊州時,亦曾破石勒、平杜弢,深晉元帝信任,可一旦兵權在握,便敢兵臨建康。辛棄疾今日之舉,與王敦何其相似!臣請陛下調附近州郡兵馬,前往濟南‘問詢’,實則震懾其心,莫讓‘王敦之’再現我大宋!”

左僕王弘突然出列,玉笏在掌心輕輕敲擊,聲音沉穩如鍾。

“江尚書此言差矣!昔年漢武皇帝麾下,馮異鎮守關中,百姓稱‘咸王’,武非但不疑,反而賜以珍寶,贊其‘功若丘山’。辛棄疾破平城、復河北,救萬民於水火,濟南百姓立生祠,非因其擁兵,實因其護民。若陛下貿然征討,恐失民心,更會讓那遠走西域的拓跋氏有機可乘!”

“王僕是要縱容其抗旨嗎?” 江湛猛地轉,紫袍上的金線雲紋因激而晃,“昔年鍾會伐蜀,姜維以降將之尚能攪風雲,辛棄疾乃當世名將,若讓他在濟南基穩固,他日恐非鍾會可比!陛下,‘防微杜漸’不可忘啊!”

文帝沉片刻,目掃過殿外飄揚的龍旗,忽然想起元嘉二十八年拓跋燾南下時,辛棄疾單騎闖陣的英姿 —— 那時的他,甲冑染卻眼神明亮,高喊著 “忠報國”,像一道刺破黑暗的

可昨日宮中細作遞上的報又在眼前浮現,上面寫著 “濟南百姓為辛棄疾立生祠,呼為‘辛王爺’”,那 “王爺” 二字,像刺紮在心頭。

“傳朕旨意!” 文帝忽然起,龍袍掃過案,將《晉書》與戰報掃落在地,“命南兗州刺史劉誕、徐州刺史垣護之各率五千兵馬,前往濟南;另令沈慶之持節監軍,務必讓辛棄疾‘識大’!若他願解兵權歸朝,朕可封其為太尉,食邑三千戶;若執迷不悟,便按江尚書所言,以‘抗旨’論!”

旨意傳至各州時,濟南城的辛棄疾正與薛安都、沈攸之、宗愨、劉勔在大明湖畔檢視地形。

春日驕將湖面染金紅,岸邊的蘆葦隨風起伏,像極了當年濉口之戰的伏兵陣。

薛安都攥著短斧,雙臂遒勁有力,再次穿上的甲冑上還留著平城之戰的箭痕 —— 那是他為儘快接應辛棄疾等人猛衝在最前面而留下來的,如今卻了防備朝廷兵馬的印記。

“元帥,斥候來報,劉誕那小子真帶五千人來了,還揚言要‘請’您去建康‘述職’。”

薛安都的聲音帶著怒火,“這劉誕仗著他是劉宋宗室,去年在盱眙就想搶咱們的戰功,這次定是想借著陛下的旨意立威!您忘了?他伯父劉義符當年就是因猜忌功臣,才被徐羨之等人廢黜,如今這劉誕,怕是也和他父親一樣繼承了劉宋皇家獨有的這份心思!”

辛棄疾彎腰拾起一片蘆葦,指尖劃過鋒利的葉緣,忽然想起《孫子兵法》“九變篇” 中 “塗有所不由,軍有所不擊” 的句子。

“《晉書?苻堅載記》有‘草木皆兵’之說,劉誕此人急功近利,必不查地形。咱們就在這蘆葦設伏,讓他知道,飛虎軍的刀,不是用來斬咱們的自己人的。昔年韓信背水一戰,靠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今日咱們設伏,靠的是‘知己知彼’—— 劉誕的兵馬多是州郡新兵,未經戰陣,只需稍作威懾,便可擊潰。”

沈攸之立刻俯畫圖,重劍在泥地上劃出清晰的陣型:“元帥,可讓宗愨帶弓弩營藏在蘆葦深,待劉誕軍進腹地,先其旗手 —— 昔年渡之戰,曹燒烏巢前,先斬袁紹的糧淳于瓊,便是為其軍心;末將帶攻堅隊繞至其後,斷他退路,仿韓信‘拔幟易幟’之策,換上咱們的飛虎旗;薛將軍您率突擊營正面接敵,假裝不敵敵深 —— 此乃‘關門打狗’之計!”

辛棄疾頷首,目掃過遠常年不墮練的飛虎軍。

士兵們正揮刀劈砍木樁,刀風呼嘯間,他忽然想起另一個時空在濟南老家,父親教他練刀時說的話:“刀可斬敵,亦可護民,若用刀斬同胞,不如折刀歸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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