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軍集結的空隙,辛棄疾重新將斥候隊派出,命其嚴監視糧隊行程,並在距糧隊二十里等候大軍到來。
安排好斥候後,隨著辛棄疾“出征”的一聲令下,他單騎向前方奔去。
只聽後三萬義軍銳騎兵“殺!殺!殺!”的吶喊聲震徹雲霄,裹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踏著清晨的晨,向著金軍運糧隊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大地之上,發出“噠”、“噠”、“噠”的巨響,如驚雷滾滾,捲起漫天煙塵,遮蔽了半邊的天空。
辛棄疾一馬當先,青帥袍在疾馳的風中獵獵作響,手中橫刀斜挎腰間,目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神沉穩而堅毅。
魏勝、李鐵槍、移剌窩斡、阿華四將則是隨其後,後眾將的親衛連忙打馬鞭附在其後,接著,就是三萬騎兵井然有序地疾馳著。
李鐵槍手持長槍,魁梧的軀在馬背上穩如泰山,臉上滿是興,時不時揮槍大喝,鼓舞著邊計程車卒。
魏勝則是神審慎,目不斷掃視著沿途的地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靜,隨時提防有可能到來的金軍的埋伏。
移剌窩斡還是著他的契丹服飾,他的騎湛,手中彎刀泛著冷冽的寒,眼神中帶著幾分凌厲,時刻準備著投戰鬥。
阿華形矯健,腰間挎著弓箭,背上揹著箭囊,目敏銳,留意著前方的每一異常,充當著隊伍的前哨。
沿途之上,義軍騎兵將士們不敢有毫耽擱,風馳電掣般向前奔襲。
隨著時間推移,眾將士座下戰馬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將士們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的汗珠,卻沒有一人心中有所埋怨。
義軍個個眼神堅定,心中只有一個目標——截獲金軍運糧隊,斬殺金賊,為收復河山立功。
他們都已從金國皇帝的聖旨中得知,這批糧草對金軍而言至關重要,對義軍而言,更是能解決他們長途奔襲的糧草補給以及打擊金軍士氣的關鍵,容不得出現半分差錯。
辛棄疾在馬背上微微俯,抬手拂去臉上的煙塵,目向遠方,心中思緒翻湧,不斷整理著混的戰局脈絡。
此前審問金軍斥候時,得知上京告急、河北大營催糧,金國朝堂接連派出最後可用的援軍馳援兩地,甚至調了中都的大部分兵力,導致中都空虛。
彼時他便心生疑,金國疆域遼闊,兵力雖不及他率義軍滅掉完齊、僕散忠義、完彀英等率領的數十萬金軍主力之時,卻也不至於陷兩同時告急、無兵可派的絕境。
如今這一路疾馳而來,勁風呼嘯而過,辛棄疾的腦子愈發清醒,這份疑也是愈發清晰——定然是有義軍或是宋軍的兄弟部隊,在河北、上京一帶呼應他的北伐之舉,而且攻勢迅猛,對金國造了致命的威脅,才迫使金國朝堂慌之下,傾盡最後之力馳援前線。
“元帥,您神凝重,可是在思索什麼?”移剌窩斡看到辛元帥面上表飛速變化,便策馬追上辛元帥,放緩馬速,輕聲問道。
他自從在林中退位決定追隨辛棄疾征戰的這段時間,深知辛元帥的心思縝,每一次面上神的變化,那定然是在謀劃戰局,思索著新的對策。
辛棄疾微微點頭,目依舊向遠方,緩緩開口:“我在思索上京與河北大營的戰況。你想,金國雖然兵力空虛,卻也不至於兩同時告急,還要傾盡中都最後的兵力去馳援,這背後,定然是有咱們的兄弟部隊在呼應北伐。要麼是河北一帶的義軍發起了攻勢,要麼是宋軍主力北上,牽制了金軍的兵力,亦或是兩者皆有。”
說完,辛棄疾又搖了搖頭,“滄州、河間兩城是不可能發起攻勢的,只因當時我已囑咐兩城守將堅守不出,等咱們回來解圍的。那麼金軍河北大營缺糧又是怎麼回事呢!”
魏勝也策馬靠了過來,聞言贊同道:“元帥所言極是。此前斥候稟報,中都城流傳著‘河北前線糧草被燒’的訊息,想來並非空來風,雖不太可能是王義、李林等將軍的所為,但定然是咱們的友軍已經對河北金軍的糧草手了。那麼,徒單子溫與烏古論三合押運的這批糧草,恐怕就是河北大營最後的希了。”
“哈哈哈!不管是哪路兄弟部隊,只要能折騰金國那群狗賊,就是大好事!”李鐵槍大笑著說道,手中長槍一揮,
“等咱們截獲了這批糧草,斷了河北大營的活路,再一舉拿下中都,到時候南北夾擊,定能徹底打垮這些金國狗賊!”
阿華輕輕搖頭,語氣沉穩地補充道:“李將軍所言雖有道理,但咱們不可過於急躁。如今咱們對河北、上京的戰況一無所知,不知道友軍的兵力部署,也不知道金軍的應對之法。若是貿然行事,一旦陷被,不僅會影響截糧大計,還可能耽誤北伐的整部署。”
辛棄疾眼中閃過一讚許,看向阿華:“阿華將軍說得對。咱們此次截獲糧草,只是第一步。等順利拿下糧隊,重中之重便是審問被俘的金軍士卒,清河北大營與上京的真實戰況——友軍是誰、兵力如何、戰況進展如何,金軍的援軍部署又是怎樣。只有弄清楚這些,咱們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行:是即刻回師攻打中都,還是率軍馳援友軍、策應他們的攻勢。”
四將紛紛點頭,心中對辛棄疾的深謀遠慮愈發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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