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風沉甯心跳如雷,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虛浮不實。
雨水灌進繡鞋,寒意直鑽心底,可滿心滿眼皆是即將揭曉的 “真相”,竟也顧不上這份溼冷。
待踏偏院,腐朽門板在風裡吱呀作響。
院荒草叢生,幾株殘敗枯樹張牙舞爪,宛如猙獰鬼魅。
黑男人在前領路,行至一頹圮牆角,蹲下子,撥開層層荒草與淤泥,出一塊石板,石板上刻著紋路,恰似夢中祭臺刻痕。
風沉甯心頭劇震,還來不及細想,黑男人已用力推開石板,出一條幽暗地道口。
“真相便在底下,姑娘,隨我來。”
黑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風沉甯深吸一口氣,懷著忐忑,隨他步地道。
地道瀰漫著腐臭與陳腐氣息,牆壁滲著水珠,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驚悚,僅有黑男人手中微弱燭火,飄搖不定地映照著前路。
行至盡頭,豁然出現一間室。
室正中立著一座石臺,石臺周遭火把不知何時竟自燃起,熊熊燃燒。
橘紅芒中,風沉甯頓覺一陣眩暈,這場景與十歲那年噩夢開端如出一轍。
“你…這是何意?”
風沉甯驚恐轉,卻見黑男人已堵住退路,角勾起一抹詭異冷笑,面容在火下仿若惡魔臨世。
“姑娘,莫怪我。多年前你便該是獻給神的祭品,當年你僥倖逃生,壞了規矩,如今,得補上這儀式。”
說罷,幾個黑袍影從暗湧出,皆是當年祭司打扮,面容冷漠,一步步朝風沉甯近。
風沉甯慌後退,後背撞上石臺,無路可退,絕如水將吞沒。
“不!你這騙子,為何要這般害我!”
嘶聲呼喊,淚水奪眶而出,雙手在側無助索,試圖尋得一生機。
可祭司們哪會留,糙大手如鉗子般擒住,將拖上石臺,按倒錮。
此時,風沉甯這才看清了,為首那黑袍祭司袂上繡樣,正是家中舊樣式。
心一沉,莫非家族竟與這可怖獻祭勾當有所關聯?
不及細究,鋒利刀刃已再次上咽,冰冷恰似往昔噩夢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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