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含糊地回應,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在雨後的溼潤空氣中暈染開來,模糊而絢麗。
池沉甯到自己正被拖一個心設計的迷局,而設局的人,可能正是那個對瞭解得過分徹的“繼子”。
低頭看著手中的名片和那個裝有鑰匙的信封,意識到無論籤不簽署那份囑檔案,遊戲都已經開始了。
只是這場遊戲的本質,或許比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不僅僅是關於產或控制,而是關於一個男人長達五年的注視與等待。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池沉甯掉服就進了浴室。
浴缸裡的水面微微晃,蒸騰的熱氣在浴室裡氤氳一片朦朧的霧。
池沉甯將整個沉水中,黑髮如海藻般散開,有幾縷溼漉漉地在瓷白的肩頸上。
仰頭靠在浴缸邊緣,閉著眼,長睫被水汽染得溼漉漉的,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
熱水浸泡過的皮出淡淡的,像初春的櫻花瓣,鎖骨蓄著一小汪水,隨著呼吸輕輕晃。
浴鹽的薰草香氣在空氣中緩緩擴散,手撥弄水面上的泡沫,指尖劃過自己纖細的手臂,水珠順著的手腕落,滴回水面,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
浴缸旁的香薰蠟燭靜靜燃燒,跳的火苗在臉上投下溫暖的影。
這一刻的,終於卸下了白日里心理醫師的理面,角放鬆地微微下垂,顯出難得的疲憊與。
窗外雨聲漸,而浴缸裡的人像一株被雨水打溼的白玉蘭,在氤氳的熱氣中靜靜綻放。
*
翌日,下午三點。
池沉甯的鋼筆懸停在記錄本上方,墨水在紙面洇開一個小圓點。
輕輕放下筆,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
“所以你說你從十五歲就開始失眠?”
容允岺靠在診所的皮質沙發上,長隨意疊,過百葉窗在他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條紋狀的影。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典型的失眠患者,沒有黑眼圈,沒有疲憊的神態,反而散發著一種銳利的清醒。
“確切地說,是十五歲零四個月。”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我母親去世後的第三天開始。”
池沉甯在記錄本上寫下“創傷失眠?”,然後劃掉問號改為“疑似”。
作為心理醫生,習慣保持專業距離,但面對容允岺,這種距離正遭前所未有的挑戰。
“在此之前你的睡眠狀況如何?”
“非常規律。”容允岺的目掃過診室的書架,在幾本池沉甯的著作上停留片刻,“每晚十一點睡,早上六點三十分起床,幾乎不需要鬧鐘。”
池沉甯注意到他說“幾乎”時角微微上揚,像是想起什麼愉快的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