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和中褪下，出裡面略顯舊但洗得乾淨的小，以及…雖然卻線條流暢、實健康的。
春桃的目像刷子一樣掃過的手臂、肩背，似乎在尋找什麼疤痕或者特殊的印記，但除了常年勞作留下的些許堅韌痕跡，並無異常。
當最後一件小褪去，藍沉甯迅速浴桶，將沉溫熱的水中，只出脖頸以上。
熱水包裹住疲憊的四肢百骸，確實帶來一舒緩，但毫不敢放鬆。
春桃拿起皂角，殷勤地要幫洗後背，手指看似無意地過的肩胛骨和脊椎。
藍沉甯忍住不適，淡淡道，“我自己來即可，你們去把換洗準備好。”
春桃作一頓，似乎有些不滿，但見藍沉甯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只好訕訕放下皂角，和秋杏一起去整理那套淺碧的新。
藍沉甯快速而仔細地清洗著自己，同時耳朵豎著，留意著屏風外的靜。
能聽到春桃低聲音對秋杏說，“…皮有點黑，確實不是個小姐子…”
秋杏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洗完澡，藍沉甯出浴桶，用布巾裹住自己。
春桃和秋杏立刻上前，幫乾子，換上那套嶄新的裡和中，最後套上那件淺碧的外。
料子比那嫁許多，也清爽，襯得的多了幾分澤。
穿好服，坐在鏡前，任由春桃幫拭溼發，梳理通順，挽一個簡單的婦人髮髻。
銅鏡裡，映出春桃那雙不時瞟向床榻、帶著探究意味的眼睛。
“真是有心了，一夜守著公子爺，沐浴後瞧著氣都好了些。”
春桃上說著奉承話，手上的作不算輕。
藍沉甯過鏡子看著，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吩咐。
“夫君需要靜養，屋不宜人多嘈雜。日後若無必要，你們就在外間候著。端茶送水、煎藥送飯這些事，按時送來即可，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隨意進室打擾公子休息。”
春桃梳頭的手一頓，臉上閃過一不以為然，但上還是應道，“是，奴婢知道了。”
顯然沒太把這個買來的沖喜新娘放在眼裡。
藍沉甯也不在意，繼續道，“還有，夫君的藥方和飲食，需得我過目。從今日起，煎藥的事，秋杏你來負責，就在這小院的小廚房煎，煎好了立刻送來，我看著夫君服下。”
點了看起來更老實的秋杏，將煎藥這個關鍵環節稍微掌控在自己人手裡。
秋杏愣了一下，連忙低頭應“是”。
春桃撇了撇，沒說話。
藍沉甯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兩個丫鬟，是敵是友尚未可知，必須小心應對，既要利用們維持表面的正常，又要防備們背後的眼睛。
方才的沐浴更，就是一次無聲的試探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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