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允岺離開後,醫館恢復了之前的寧靜。
暖暖地照著,藍沉甯重新拿起筆,準備繼續核對賬目,覺角被輕輕拽了拽。
低頭,看到沉玉不知何時湊到了邊,小姑娘仰著臉,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裡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一狡黠?
“阿姐,”沉玉低了聲音,像分一個秘似的,“那個容先生…他是不是在追求你呀?”
藍沉甯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墨水在賬本上留下一個比剛才更明顯的停頓。
面上看不出什麼變化,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瞥了妹妹一眼。
“小孩子家,胡說什麼。”
“我才沒胡說呢!”沉玉嘟起,掰著手指頭數起來,“你看哦,他老是‘偶遇’阿姐,不是宴會就是路上。今天還特意跑來問前兩天那個壞人的事,明明阿姐自己就解決得很好嘛!他肯定是擔心阿姐,又不好意思直接說!”
小姑娘觀察微,邏輯清晰,說得頭頭是道。
連在旁邊整理藥材的阿秀和阿慧都忍不住悄悄豎起了耳朵,互相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藍沉甯放下筆,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偵探”。
手,輕輕了沉玉的臉頰,“你呀,心思不用在功課上,儘想這些有的沒的。容先生是面人,與阿姐不過是尋常往,或許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可以互利。追求?這話以後不要說,人聽了笑話。”
的語氣平靜,帶著長姐的威嚴,試圖將這件事定為普通的社和商業互。
沉玉卻沒那麼好糊弄,歪著頭,大眼睛裡閃著不信的。
“可是阿姐,我覺得容先生看你的眼神,跟秦記者看你的眼神不一樣,也跟其他來看病的先生不一樣…嗯…就是,就是特別…專注!”
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
藍沉甯的心湖,因妹妹這句天真卻準的話,幾不可察地漾開了一圈微瀾。
但很快將這點漣漪下,正道:“專注是因為談的是正事。好了,快去幫阿秀姐姐把曬好的藥材收進來,再瞎琢磨,今晚的《本草綱目》就多抄一頁。”
一聽到要抄書,沉玉立刻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追查”下去,乖乖地跑開了。
藍沉甯重新拿起筆,發現自己有些難以集中神。
賬本上的數字似乎模糊起來,耳邊迴響著妹妹的話,眼前浮現的卻是容允岺方才那雙深邃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難以捕捉的複雜緒。
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些雜念。
追求?對而言,那是太過遙遠和奢侈的事。
的路還很長,的天地,需要靠自己的雙手去開創和守護。
至於容允岺…垂下眼簾,目落在袖口細微的褶皺上。
他或許是一個特別的故人,一個潛在的盟友,但絕不會是規劃中那個需要倚靠的…良人。
至,現在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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