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可,歲月靜好的覺。】
…………
“今日便講這些。”李沉甯不再多言,“修行之路,法門萬千,但本在於此心。爾等各自悟。明日此時,依舊在此。”
說罷,不再停留,形微,便如一片流雲般飄然下了聽濤坪,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留下三名弟子,對著石面上漸漸淡去的三字,各懷心思,久久無言。
容允岺率先起,對著師尊離去的方向再次躬,然後默默走到崖邊,眺雲海,似在反覆咀嚼自我約束四字。
周念甯仍坐在團上,盯著那已空空如也的黑巨石,眼神聚焦又渙散,顯然心極不平靜。
雲翩翩則湊到石前,用手指好奇地描摹那字跡殘留的微弱道韻痕跡,裡嘀咕著:“靜坐…臨帖…唉…”
晨愈盛,穿雲層,將聽濤坪上三人影拉長。
*
百年,於凡人已是幾世迴,於修真者,尤其是踏一定境界的修士而言,或許只是幾次深度閉關,幾次秘境探索,幾次道法悟的沉澱。
青羽宗藥峰,依舊雲遮霧繞,松濤如昔。
只是聽濤坪邊緣那幾株老松,枝幹愈發虯勁蒼翠,年裡鐫刻下了又一個百年的風霜雨雪。
百年間,南境修真界格局時有變,青羽宗在李沉甯執掌下,地位愈發穩固超然,有領袖群倫之勢。
而宗主座下那三名格迥異的親傳弟子,也早已褪去初山門時的青,在南境年輕一代中闖下了赫赫聲名,各自走出了截然不同的道途。
容允岺的道,是守。
百年間,他沉默地踐行著師尊當年的點撥。他依然是最恪守門規、最沉穩可靠的大師兄。宗門外事務,凡經他手,必定井井有條,法度嚴謹。
他的修為進境並非最快,但基之紮實、靈力之純、心志之堅定,在同輩中無人能出其右。
他以一種近乎苦修的方式,守著自己的道,守著宗門法度,也守著心中那尊愈發清晰的無面玉像。
他常獨自在翠微峰巔練劍,劍並不絢爛,卻綿綿,圓融無隙,將一方天地守得風雨不。
見過他劍法的人都說,容師兄的劍裡,有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孤絕守護之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揮劍,心中默唸的是誰。
【百年了,允岺還是那個最讓人安心的大師兄】
【他的守,已經了他的道了】
【劍意裡的守護,不是給宗門的,是之之…唉】
…………
周念甯的道,是尋。
他一度迷茫,甚至與那沉寂多年卻並未消失的神念有過更激烈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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