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吉祥。”舒妃行了個禮，姿態婀娜，笑容甜，可那笑容底下藏著一把刀，“臣妾聽聞皇后娘娘復位，一直想來請安，只是前幾日子不爽利，拖到了今日，娘娘莫怪。”
楚沉甯讓坐下，命人上茶。
舒妃端起茶碗，揭開蓋子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飛快地舒展開。
“喲，這是去年的陳茶吧？坤寧宮的茶葉怎麼是這個樣子的？臣妾那裡還有幾罐今年新貢的龍井，回頭讓人給娘娘送些來。”
說完，看著楚沉甯，等著變臉。
楚沉甯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慢慢嚥下，然後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舒妃這個月的綠頭牌，好像還在敬事房掛著？”
舒妃的笑容僵住了，綠頭牌那是皇帝召幸嬪妃的名單。的牌子當然還在，可已經一個月沒有被翻過了。這件事是後宮公開的秘，可從來沒有人當面說過。
楚沉甯沒有看，低頭吹了吹茶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本宮復位之後，還沒見過敬事房的總管。回頭本宮問問他，舒妃的牌子是不是放錯了地方。放了一個月都沒被翻到，大概是放到角落裡去了。”
舒妃的臉白了。
一個月沒有被翻牌子，是心頭的一刺。可以假裝不在意，可以對外說是自己“子不爽利”，可知道，皇上就是不想見。
現在楚沉甯當著的面說出這件事實，比任何嘲諷和威脅都疼。更讓難的是，楚沉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惡意，甚至沒有在意。
不是在舒妃的痛，只是順口提了一句。這種不在意，比惡意更讓人難堪。
舒妃坐不住了，站起來，勉強出一個笑，“皇后娘娘說笑了。臣妾想起來還有些事，先告退了。”
“去吧。”楚沉甯放下茶碗，“茶葉就不必送了。坤寧宮不缺。”
舒妃咬著，行了個禮，轉走了。
走出坤寧宮大門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鐵青著臉，一句話沒說，快步上了轎輦。
沈晚辭從側殿走出來，看著舒妃的背影消失在宮道上，走到楚沉甯邊，低聲道：“娘娘，舒妃這個人，心眼小。今日這話，怕是記仇了。”
“我知道。”楚沉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就是要記仇。”
沈晚辭不解。
楚沉甯看了一眼，目平靜，“不記仇，就不會犯錯。不犯錯，我就沒有理由。記了仇，就會來找我的麻煩。找我的麻煩，就會出破綻。出破綻，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收拾。”
沈晚辭恍然大悟。
第三個來的是婉嬪。婉嬪是宮裡出了名的“老好人”，誰都不得罪，對誰都客客氣氣。
來的時候帶了一盒自己做的桂花糕，笑容溫婉，語氣輕：“皇后娘娘，這是臣妾自己做的，手藝糙，娘娘別嫌棄。”
楚沉甯接過桂花糕，開啟看了看，拿起一塊嚐了一口。
“婉嬪，你宮裡是不是有個宮採荷？”
婉嬪一愣，沒想到皇后會突然問起一個宮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