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川瞥向一旁正坐在地毯上和九七玩拼圖的圓願,夏綿剛剛和他說過的話在腦子裡迴盪,只不過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放那兒。”李景川手指了下地上空缺的位置說道。
圓願正背對著李景川,沒有看到李景川出的手,以為李景川不讓繼續拼了,就輕輕地把拼圖放回了之前的位置。
“不對!圓願,他指的是這裡。”九七歪了下頭,用茸茸的爪子小心地點了點它看到的李景川指向的位置。
圓願愣了一下回頭看向李景川,那雙淺淡的眼睛裡怒火已熄。
“我……我和你們一起拼吧,你們兩個自己拼得拼到明年。”李景川說著從沙發上坐到了圓願的邊。
夏綿眉頭向下,眼裡閃過些許無奈,這難道是他道歉的方式嗎?
李景川抿了下,像是在給裡的語句重新排序一樣。
“九七,過來,我有事要問你。”夏綿對九七招了招手,它就擺著尾走了過去。
李景川看了一眼走進臥室的九七和夏綿,又看了一眼傳出淅淅瀝瀝聲音的廚房,最終目落在了圓願淺金的髮旋上,的髮在下漾著。
“我剛剛不是在對你發火,你能懂嗎?”
看到圓願依然低著頭、盯著地毯上的絨,李景川嘆了口氣,“我只是……”
他正剋制著心底怪異的覺,想把夏綿之前的說的只是在心疼的遭遇說出口,金的髮已經過了他的胳膊,原本坐著的圓願直起了子,手環住了李景川的脖子。
李景川愣了一下,他還並沒有說什麼, 就輕易獲得了小姑娘的原諒。
圓願的小胳膊隨著的呼吸微微發著抖,手不自覺地抓了李景川的服。
害怕被推開,想到李景川好像不喜歡哭,圓願死死制著眼眶中模糊了視線的淚水,也咬將哽咽封在了裡。
李景川意識到,他的兒其實比他想的要依賴他,也比他想的更。
他手上金的後腦勺,指尖到了扎不上的細碎頭髮,被怒火燒過的心間變得而酸,“對不起。圓願。”
圓願的淚水順著臉頰落,抑制不住發出了小聲的啜泣。
李景川把抱著,單手撐地站了起來,“下次不懂的要問,明白嗎?有人對你不好,要告訴爸爸。”
他輕輕拍了拍圓願的後背,又繼續說道,“我和你媽媽會保護你的。”
“爸爸……”圓願小小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李景川的耳邊響起。
還是不太明白爸爸媽媽到底意味著什麼,只覺心裡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漲。
不懂這種緒,也不懂為什麼,但是如果這樣稱呼可以讓他們這樣對待自己,可以讓他們開心,那願意。
“嗯。”李景川輕輕應了一聲。
淚水從圓願的眼眶裡湧出,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地上。
覺心中的棉花水分減,開始變得蓬鬆又溫暖。
窗外的樹葉隨風輕輕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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