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兄弟也好久未見了。你大哥，也快回來了。”
他說得平淡，卻帶著一期待。
寧凡聽到這話，心中微微一震，眼底浮現出一抹不可掩飾的詫異。
寧龍自然察覺到了，微微一笑，解釋道：
“快到大雪封山的時候了。你母后……也好久沒見你們幾個了，想念了。”
“再說邊關如今局勢穩定，大秦與蠻荒暫時不會有大作，讓你大哥回來，也無妨。”
話到此，寧凡心中已然瞭然。
若只是為了團聚，寧龍不會輕易讓鎮守邊關的大皇子回朝。此舉，定然另有深意。
他輕輕頷首，心中暗暗警惕起來。
而寧龍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想法，又道：
“還有……閒暇時，去看看你的九妹琦玉吧。你們也好久沒見了。”
寧凡微微一愣。
寧龍看出了他的疑，輕笑著補充：
“以前你一副紈絝模樣，誰都怕你把琦玉帶壞了。如今……你懂事了，也長大了，我也就放心了。”
他說著，目深深地看了寧凡一眼，那目中，有期許，有藉，還有的叮囑。
寧凡一時間竟有些啞然，只得拱手道：“兒臣明白。”
“去吧。”寧龍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寧凡再拜一禮，轉離開。
當他走出書房的那一刻，後傳來寧龍自言自語的嘆息聲：
“希你們，不要像我們一樣，自相殘殺吧……”
這一聲，低沉而無奈，如冰雪中被風吹散的殘葉，無聲地消失在天地間。
寧凡腳步微頓，口似被什麼擊中般微微發悶。
走在迴廊中，冰冷的風吹得他長髮微，他的眼神卻越發深沉。
父皇……你其實什麼都明白了吧？
可惜，有些事，靠希，是無法改變的。
想到即將回朝的大皇子，想到逐漸浮出水面的窟，以及暗流湧的朝堂，寧凡的眸愈發幽深。
看來，是時候做一些準備了。
在這蒼茫宮牆下，他披著冰雪，眼中卻燃起了藏於心底已久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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