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這一笑,宛若清風拂過,輕飄飄地,卻在這肅穆莊嚴的大殿之上,顯得異常刺目。
朝堂眾臣的目不約而同地落在他上,似是驚訝,也似是好奇。
寧林眸中厲芒一閃,像是抓住了什麼絕好的機會,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立刻不假思索地開口:
“六弟這是笑什麼?難不是覺得在座的諸位都才疏學淺,不配作答這大秦出的對子?還是說,你覺得你自己能對得上?”
他語氣刻薄,話鋒帶刺,聲調不高,卻剛好能讓整座大殿聽得清清楚楚。
寧凡懶懶抬眸,目淡淡地掃了寧林一眼,彷彿那目之中帶著幾分揶揄與諷刺:
“我笑,是因為覺得這對子出得太俗了,倒像是市井茶樓裡說書先生常用的調子,竟被你們當了天花墜,倒人忍俊不。”
“你!”寧林臉瞬間漲紅,一時間竟噎得說不出話來。
皇帝寧龍抬手須,眼神玩味地看著寧凡,語氣平靜卻蘊含深意:“老六,這對子你能對上?”
朝堂上頓時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將目投向寧凡。
有人是不屑,有人是好奇,更多的則是等著看這個素來被稱為“京中第一紈絝”的六皇子要如何收場。
寧凡沒有半點慌張之意,反而一步踏出,面帶微笑,隨意拱了拱手,道:“這有何難?”
說完,他微微一頓,然後緩緩開口:“江湖夜雨十年燈。”
這句一齣,殿中一片譁然。
即便是最為嚴肅的戶部尚書也微微頷首,喃喃自語:
“氣勢恢宏,意境深遠,竟將大秦那句‘桃李春風一杯酒’生生拔高一籌!”
秦如月原本神輕鬆,此刻也不由得眉頭一挑,神凝重起來。旁的大秦文士亦目震驚,低聲咕噥:
“不愧是大玄皇室……竟藏著這等人……”
“此子竟有如此才學?”寧林呆立原地,臉上的譏笑還未褪去,像是被風了一記耳,尷尬無比。
他不死心地張口言:“這……這定是事先準備好的,怎麼可能這般巧合!”
“閉!”
寧龍厲聲喝道,目冷冽地掃了寧林一眼,冷冷補上一句:“輸人不輸陣,寧林,別在大殿上丟了我大玄的臉。”
寧林面一白,牙關咬,卻不敢再言語半句,只得怨毒地瞪了寧凡一眼。
寧凡卻像是全然未察覺一樣,悠然自得地整理了下袖,對著秦如月含笑道:“不知貴使可還滿意?”
秦如月神複雜地看著他,輕輕點頭:“六皇子才果真不凡。”
緩緩站直子,目在寧凡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後微笑著道:“既然如此,那請六皇子出下一題吧。”
寧凡拱手笑道:“那便獻醜了,我這一聯為:‘煙鎖池塘柳’。”
此言一齣,不員低聲誦讀,眼神頓時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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