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紅牆碧瓦間,流雲微,春風潛宮中,也吹不散皇帝寧龍心頭的霾。
寧凡站在階下,眼神低垂,神懶散,卻藏著深意。
“父皇許久未見孩兒,不知是否安好?”寧凡笑著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稔。
寧龍眉頭一挑,端坐在龍椅之上,目從那張悉的臉上掠過,角竟出一莫名的微笑。
“你倒是閒得很,一點都不像你那些兄長。”寧龍擺擺手,讓太監退下,語氣突然轉溫,“這些年在京中,也難為你了。”
“今天的事你做的不錯,但是沒有丟了我們皇室的臉,比你那幾個皇兄強多了!”
寧凡心中微,面上卻依舊嬉笑:“父皇這是懷孩兒不?孩兒可沒別的本事,只會吃喝玩樂罷了。”
寧龍沒有回應這句玩笑,抬起頭來,視線越過寧凡的肩頭,向殿外遠春。
“前幾日的刺客,你怎麼看?”
寧凡微怔,隨即神收斂幾分:“刺客膽大包天,竟敢在宮中手。可惜技藝不,反倒丟了命。”
“技藝不?”寧龍輕笑一聲,眼神落在寧凡上,意味深長。
寧凡心頭微微一,臉上卻浮現出一抹輕鬆笑容:“若是真高手,孩兒哪還有命站在這裡?”
寧龍沒有再追問,語氣平淡:“此事,王恆已接手調查。不過我總覺得……這事並不簡單。”
“父皇若有所懷疑,大可明示。”寧凡輕聲說著,語氣中卻無一膽怯。
寧龍看著他,沉默半晌,方道:“有些話,說早了反壞事。你啊——”他忽而笑了,“總人看不。”
寧凡低頭一拜:“孩兒愚鈍,承蒙父皇厚。”
“下去吧。”寧龍擺擺手,“你畢竟還年輕,別什麼事都摻和。”
寧凡起告退,目卻變得深邃。
——
出得乾元殿,寧凡上了馬車,沉默不語。
【皇帝沒有明說,卻字字如刀,試探的意味太濃……是懷疑了嗎?還是隻是在拋鉤試水?】
他抬手了額角,目中寒一閃。
【必須儘快找到那個刺殺背後的線索……否則,有人會替我安排“真相”。】
他忽然咧一笑,對車外道:“走,去聽雨閣。”
“殿下?”車伕一愣。
“磨蹭什麼?本皇子今日要品茶賞曲,找那蘇姑娘解解悶。”
——
聽雨閣,依舊人來人往,曲聲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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