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盯著片刻,忽地笑了,輕聲道:“那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說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活著這麼說的人。”
李子清聞言面不改:“那是因為,我還有用。”
寧凡笑意更深:“你確實不簡單。”
“但你未必能信我。”
“信與不信之間,總得有人去試。”
寧凡端起茶盞,輕輕一啜,聲音飄忽:“試錯了,不算本王的錯吧?”
李子清神一頓,隨即展一笑:“殿下若信我,我便會讓您看到,我值這個價。”
——
當夜,王恆回到府中,一臉沉。
五皇子已在等候,一見他回來便急道:“王大人,那些人是怎麼被抓的?”
“你該問,是怎麼被‘算計’的。”王恆沉聲道,“你我手太早了。”
“那現在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恆下火氣,“我已安排人暗中散佈‘寧凡蓄意演戲、自導自演’的傳言,轉移焦點。”
五皇子愣住:“……他真的會自導自演?”
王恆冷笑一聲:“若他真的這麼幹了,那我們才真了蠢人。可你以為他就沒這個膽子?!”
五皇子面一青,沉默下來。
“再忍幾日。”王恆緩緩說道,“七日之限,已過一日,剩下六日。我自會安排後手。”
“你該做的,就是別再出錯。”
——
另一邊,寧凡夜坐書房,暗一來報:“李子清今夜未離,似乎已著人接府中。”
“隨。”寧凡輕聲道,“此人想跟,本王便給一條路。但若敢走錯一步……”
“我明白。”暗一抱拳,“我們的人已經盯死。”
寧凡點點頭,看向案上攤開的大玄地圖,目落在北境之地。
“現在這攤渾水是非多。”
“可下一攤……才是風暴之源。”
他緩緩出一笑容,手指在北境一點,低聲道:
“先把京城這棋盤攪,再請他們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