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皇城北街悄無聲息。
這一片是王都之中最為幽靜的地帶,亦是各方勢力織滲的前沿陣地。
此刻,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駛巷尾,在一間破舊的宅院前停下。
車簾掀起,一名著青的男子走下,腰間配著短刃,步履沉穩。宅門開,一人迎出,低聲道:
“大人吩咐,手時間提前,今夜三更之前,目標人將出現在‘香泉坊’。”
“知道了。”那人聲音低啞,轉宅。
與此同時,王恆府中燭火通明。
王恆背手而立,面前是剛傳來的訊息:“寧凡收到線報,果然派人去查‘香泉坊’的那位江湖客。”
五皇子在旁拳掌,冷笑道:
“那人原本就是我們安的替死鬼,一旦寧凡的人手,我們便可順藤瓜,扣上‘殺人滅口’的帽子。”
“記住,這一步要做得乾淨利落。”王恆眼中寒一閃。
“等寧凡的人手,我們再向陛下遞上一份摺,呈上那‘江湖客’與寧凡暗中勾連的‘證據’——他要洗也洗不清。”
五皇子笑得得意:“屆時,我看那寧凡還能裝得多久。”
……
而此時,寧王府。
暗一跪在廳前,將最新報一一呈上。
“王爺,今日城中忽有謠言傳出,說那日刺客來自香泉坊舊巷,暗藏江湖毒師。我查了,那本是空宅,最近才被人秘租下。”
寧凡閉目沉思,旋即笑了。
“王恆終於忍不住了。”他轉坐下,輕聲道,“香泉坊……呵,他真以為我會就這麼上當?”
“是否讓影子手攔下?”
“不。”寧凡搖頭,“既然他要引我手,那我便……如他所願。”
“讓影子假扮我的‘親信’去香泉坊查探,故意與那名‘江湖客’手,但記住,不要殺,只需重傷,然後‘留痕’。”
“留痕?”暗一一怔。
“他想引火燒,那我便順勢引火歸源。”
寧凡眼神幽深,“既然這局是‘請君甕’,那我就做那‘甕’,等他自己跳進來。”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