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王府書房。
王恆沉思良久，拈起案前的信，火折一點，灰飛煙滅。
“五皇子暫且棄子，李子清未必願為寧凡所用，而寧凡……已了真正的殺心。”
他輕聲道：“那就他底吧。”
片刻後，一道影悄然出現在暗門之後，著黑，面容沉靜。
“傳令‘鶴羽’，以雲州之事為藉口，參劾寧凡一案，罪名嘛……”王恆輕笑，“私通江湖，擁兵自重。”
“若他清白，便由他自證。”
那黑影應聲退下。
與此同時，寧凡府邸。
燈火通明，偏廳中，一張地圖緩緩展開，暗一立於一旁，神肅穆。
“殿下，王恆的人已經開始活。我們的人在刑部部發現了兩封函副本，一封彈劾殿下‘擁私兵於江南’，另一封準備調監察司查案。”
“監察司？”寧凡輕哼，“王恆這步，果然老辣。”
他輕輕一笑，“他既然想用監察司來我……那便讓他知道，監察司也不是他能隨便掌控的。”
說罷，他抬手寫下一封函，封蠟印，遞給暗一。
“將這封信送去雲州，給‘白烏’。”
暗一神一震：“殿下要用白烏？”
白烏，乃是寧凡在雲州佈局數年的心腹之一，手握一支江湖遊俠、地方綠林和商賈三方混編的奇兵——表面是商隊，實則可調可戰。
“王恆要打我江南的主意，那便讓他看看，江南……早已非他之地。”
寧凡起，負手踱步，眸如刀，“另外，把李子清請來。”
“請？”暗一疑，“願意來麼？”
寧凡淡淡一笑，“既已下場，就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半個時辰後，李子清踏寧府，神不驚不喜。
一襲墨，眼波含鋒，“寧殿下深夜召我，可是江湖舊禮？”
“李姑娘如今豈是江湖中人。”寧凡端茶相迎，“已是滿京皆知的‘清和縣君’，更是李尚書孤，皇上念舊，連六部尚書都要賣你三分面子。”
李子清並不接茶，只看著他道：“你想說什麼？”
“想問問李姑娘——”寧凡倏然收起笑意，語氣低沉，“你背後的人，是誰？”
李子清沉默。
良久，才緩緩開口：“我背後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自己的仇，要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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