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雪凝良久，低聲道：“若在此，必會笑你太多。”
寧凡淡然一笑：“多之人，方能護天下。”
——
兩人又沉默。
茶香氤氳，漸升，照亮了他們之間的白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
午後，文自都亭來報。
“太上皇，《林業章程》已文，李子清親自繪製《山川保育圖》，請聖裁。”
寧凡接過，翻看書頁，神欣。
“子清此人，未負所學。”
蘇若雪問：“陛下當年立國，以火為喻；如今諸法皆，是否仍以火續？”
寧凡搖頭：“不。火之後，當學水。”
“水？”
“火能破暗，水能養心。天下若久治，需學流、學。”
蘇若雪沉思片刻，輕叩案几：“或可編《水德篇》，以補《人火錄》。”
寧凡笑道：“好，便你。”
——
暮來臨，霧散而風息。
兩人立於河橋之上，天邊晚霞如火。
稷河水面，倒映著那片霞，彷彿天火墜人間，卻不再燃，只在水底流閃。
寧凡凝視良久，喃喃道：“火水，水在火，這才是人世。”
蘇若雪轉頭他，眼神溫：“太上皇，您可曾想過，您的‘火’，早已在眾人心中。”
寧凡沉默半晌，輕聲道：“那便好。”
“願此火，不再以我為名。”
——
夜深，星映在河面。
寧凡獨自回到寧壽宮，書案上堆著史送來的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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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