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靡也點頭附和:“錢叔叔說得對。芳華,你來帶路,我們去行政樓,找校長。”
的聲音清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過斑駁的樹影灑在上,彷彿為鍍上了一層凜然的暈。
李芳華此刻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底氣十足。
錢局長的威嚴,許記者的犀利,還有蘇青靡那深不可測的背景和從容,都像是一強大的力量注的。
用力點頭,像是要將過去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甩掉,直了原本因常年伏案畫畫而微微彎曲的脊背,走在最前面引路。
“錢局長,許記者,青靡,這邊走。”
這一行十數人,以錢正峰和蘇青靡、鶴南玄為中心,許錦怡稍後半步,李芳華和蘇思思等同學簇擁左右,再加上幾位神嚴肅、一看便是幹部模樣的工作人員,浩浩,穿過蘇大梧桐掩映的主幹道。
他們所過之,彷彿帶著一無形的氣,引得路上零星的學生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有人認出了李芳華,更認出了被簇擁在中間那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以及旁邊那位揹著相機、氣質幹練的士,各種猜測如同投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平靜的校園裡漾開漣漪。
而此刻的蘇大行政樓,早得像被捅了的馬蜂窩,連二樓走廊裡掛著的 “教書育人” 木牌都被風吹得晃悠,發出吱呀的響聲。
門衛老張頭正攥著紅的電話機聽筒,手心裡全是汗。
這老張頭是退伍兵,在蘇大看大門快十年了,平時連學生翻牆出去買冰棒都要念叨兩句 “注意安全”,今天早上看到錢正峰的車停到學校門口,另一輛還坐著省報的記者,他心裡 “咯噔” 一下,沒敢多問就往校辦打電話,此刻對著聽筒裡教導主任王建國的聲音,他連話都說得磕:“王、王主任!市教育局的錢局長!錢正峰同志!帶著省報記者來了!現在就在校門口,說要找鄭校長!”
電話那頭的王建國剛端起搪瓷缸要喝早茶,一聽 “錢正峰” 三個字,手一抖,茶水 “嘩啦” 全灑在藍布褂子上,燙得他直跳腳。
他顧不上,抓起桌上的算盤就往鄭校長辦公室跑,路過教務時,還撞翻了李老師的備課筆記。
李老師剛要罵 “急著投胎啊”,一聽見 “錢局長來了”,立馬也跟著跑,高跟鞋跑掉了一隻,乾脆拎著鞋跟在後面,裡還喊著:“等等我!我也去!”
鄭校長辦公室裡,老校長正對著一份 “先進青年” 評選名單嘆氣。
名單上 “李紅” 兩個字是昨天教務加上的,當時分管學生工作的張副校長特意來打招呼,說 “李副局長打過招呼,讓多關照”。
他著鋼筆猶豫了半宿 —— 陳瑤的專業課績全年級第一,獎學金證書都印好了,可李國是教育局副局長,蘇大明年的經費還得靠他批。
就在他對著名單發呆時,“砰” 的一聲門被撞開,王建國滿頭大汗地衝進來,手裡的算盤珠子撒了一地:“鄭、鄭校長!錢局長!錢正峰來了!還帶了省報記者!說要查、查校園霸凌!”
“什麼?” 鄭林手裡的鋼筆 “啪” 地掉在桌上,墨水在 “李紅” 名字上暈開一個黑團,像塊洗不掉的汙點。
他猛地站起來,頭頂那幾縷 “地方支援中央” 的頭髮晃了晃,趕手把頭髮往中間攏了攏 —— 錢正峰他見過兩次,都是在教育局開會,那人是出了名的 “鐵面”,去年有個中學校長因為私吞助學金,被他直接舉報到紀委,半點面沒留。
現在這人帶著記者來,指定是為了陳瑤的事,鄭林心裡瞬間涼了半截,抓起搭在椅背上的中山裝就往外跑:“快!快上所有校領導!去樓下接!”
行政樓前的梧桐樹下,蘇青靡一行人剛走到臺階下,就聽見樓裡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 —— 先是張副校長跑出來,他穿的列寧裝扣錯了一顆釦子,出裡面洗得發白的秋邊;接著是後勤的劉主任,手裡還攥著個賬本,顯然是從財務室直接衝出來的;最後是鄭林,他跑得太急,中山裝的下襬被臺階勾住,差點摔個趔趄,還是王建國扶了他一把才站穩。
十幾個人跑到蘇青靡面前,停下時還在大口氣,口起伏得像拉風箱。
鄭林先看到了人群中間的錢正峰,那藏青的幹部服筆,眼神沉得像秋水裡的石頭,他趕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出雙手快步上前,笑容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錢局長!哎呀呀,真是您大駕臨!您怎麼有空來我們蘇大指導工作了?怎麼也沒有提前通知一聲,我們也好準備一下,列隊歡迎,彙報工作啊?”
他一邊說,一邊雙手握住錢正峰出的手,用力搖了搖。
錢正峰看著眼前這位蘇大的校長——鄭林,對他的為人還算有些瞭解,知道這是個想做些實事、有些學追求,但有時難免有些畏首畏尾、顧慮重重,尤其是在涉及人事和上級關係時魄力不足的老學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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