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卻忍不住四打量。
從未見過這樣緻的院子——在宋城時，懂事時就陪著周住在風的牛棚裡，周被帶走後，回到家裡就住在院子搭的草棚裡。
眼前這青磚灰瓦、雕樑畫棟的景象，只在小時候聽牛棚裡那位老講故事時模糊地想象過。
“王慧，你跟我來。”蘇伊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王慧連忙收回目，跟著蘇伊向東廂房走去。
經過正房時，瞥見門廊下懸掛著一塊匾額，上面用灑的行書寫著“清雅居”三字。
字跡蒼勁有力，在夕中泛著淡淡的金漆澤。
“青靡和南玄平時住在北房正屋，雲清偶爾過來留宿，住在東廂房靠南的那間。
”蘇伊一邊走一邊介紹，“我給你安排在東廂房靠北的那間，和雲清的房間隔著一間小書房。”
說著，推開了一扇雕花木門。
房間比王慧想象中更大。
約莫有二十平米的樣子，青磚鋪地，牆面刷得雪白，一扇朝南的格子窗敞開著，過窗欞灑進屋，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
最顯眼的是靠牆的那張炕——不是農村那種土炕，而是用上好木料打造的仿古式床榻，上面鋪著厚實的棉褥，兩床嶄新的棉被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是繡著並蓮的綢面枕套。
靠窗擺著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桌上居然還擺著一盞檯燈。
牆角立著一個半人高的櫃，漆暗紅，上面雕刻著簡單的如意紋。
最讓王慧驚訝的是，房間一角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洗臉架，架子上放著嶄新的搪瓷臉盆、巾，甚至還有一塊未曾開封的香皂。
“生活用品都準備好了，缺什麼可以跟我說。”蘇伊指了指櫃，“裡面有換洗的，都是按你的尺寸準備的。”
王慧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的手微微抖著，輕輕過棉被的表面——這麼厚實的棉被，只在供銷社的櫥窗裡見過。
小時候在牛棚，和在風的草棚裡，冬天最冷的時候，們把能找到的所有乾草都蓋在上，還是凍得整夜睡不著。
回到自己家後，睡在院子裡臨時搭的棚子裡，上蓋的是弟弟用舊了的小薄被，補丁摞補丁，棉花都了塊。
“這……這真的是給我的？”王慧的聲音有些哽咽。
蘇伊笑了笑：“自然是給你的。青靡說了，既然你跟了，就不能虧待你。這院子大，空房間多，你安心住下就是。”
王慧用力點頭，眼眶已經紅了。
走到窗邊，過格子窗看向外面的院子——那架葡萄、那池錦鯉、那叢翠竹，都在晨中泛著生機的澤。
這一切好得不像真實，可手邊棉被的又明明白白告訴：這是真的，真的離開了雨的棚子，住進了這樣的房間。
“你先收拾一下，半小時後到餐廳用早飯。”蘇伊代完便離開了，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王慧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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