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像一顆種子,在心裡紮了。
一定要回來,用更好的自己站在青靡小姐面前。
收拾停當時,窗外天已經由墨黑轉為深藍,東邊山脊線上出一線魚肚白。
王慧把臉盆放回原位,床鋪整理得稜角分明,被子疊標準的豆腐塊——這是蘇伊訓練出的習慣,已經了記憶。
推開宿舍門,一凜冽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
王慧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肺葉,讓人神一振。訓練基地的院子很大,水泥地面掃得乾乾淨淨,兩側是整齊的營房,正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訓練場。
幾盞路燈還亮著,在漸亮的天中顯得昏黃無力。
蘇爾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站在營房門口的燈柱下,姿拔如白楊,一黑訓練服勾勒出利落的線條。
晨風吹起額前的碎髮,出潔的額頭和那雙清冷的眼睛。
燈從側面打在臉上,鼻樑的影斜斜落下,讓的廓顯得更加分明。與昨天初見時那便裝不同,此刻的蘇爾渾散發著一種凌厲的氣息,像一柄出鞘的刀。
王慧加快腳步走過去,在蘇爾面前一米站定,下意識地想鞠躬,又想起蘇爾昨天說過不必多禮,於是改微微頷首:“蘇爾小姐,早上好。”
蘇爾的目在上停留了兩秒,從頭髮到鞋尖,像在檢查一件作品。
然後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收拾得利索。走吧,去訓練場。”
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清晨裡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王慧應了一聲,跟在蘇爾後半步的位置,朝著訓練場方向走去。
腳下的水泥地很,軍靴踩在上面發出“嗒、嗒”的聲響,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院子裡形一種奇特的節奏。
王慧努力讓自己的步幅和頻率與蘇爾保持一致——這是在京都觀察那些有份的人走路時學到的,跟隨者的步伐應該與引領者和諧。
天又亮了一些,深藍褪灰藍,東邊的魚肚白逐漸擴大,染上淡淡的橘紅。
訓練場的廓在晨中清晰起來——那是一片足有兩個籃球場大小的水泥平地,邊緣擺放著各種訓練材:單槓、雙槓、高低槓在熹微晨中泛著冷的金屬澤;舉重架上整齊碼放著不同重量的槓鈴片,像是等待檢閱計程車兵;沙袋區懸掛著十幾個沙袋,牛皮表面已經磨得發亮,出裡面填充的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訓練場上已經列隊站好的幾十個人。
他們整齊地排列四個方陣,每排八人,男都有,全都穿著和王慧一樣的黑訓練服。
男學員材魁梧,肩膀寬闊,學員也個個拔,沒有毫弱之氣。
此刻天尚未大亮,他們的面容還看不太真切,但那種肅殺的氣氛已經撲面而來。
王慧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跳。
見過京都蘇伊手下的幾個人,但那些人多是文職或技人員,與眼前這些人的氣質完全不同。
這些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柄柄在地上的標槍,沉默而充滿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