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麗出手,輕輕拍了拍的肩膀。
那隻手很糙,掌心和指腹都有厚厚的老繭,但拍在肩上的力道很溫和:“這種人就是極度利己的人。孩子對他們來說,或許就是唯一能主導命令的附屬品罷了。”
收回手,開啟車門:“不要想這些事了。不好的都過去了,未來我們會越來越好。”
王慧也開啟車門下車。
深秋的照在上,暖洋洋的。
看著秦麗繞到車後,開啟後備箱,拿出一個布袋——那是準備用來裝東西的。
“反正我一定要努力訓練,爭取到去港城安保公司的資格。”秦麗鎖上車門,把鑰匙揣進口袋,朝王慧笑了笑,“可不能讓海市那些人給比下去。”
王慧也笑了,用力點頭:“那我們一起努力!以後還需要麗姐和我多切磋。”
“行啊。”秦麗爽快地答應,“走吧,先給你買東西。東北的冬天可不是鬧著玩的,得給你置辦點厚實的。”
兩人並肩走向百貨大樓。王慧看著秦麗的側影,突然覺得那道疤痕一點也不難看了。它就像一道裂,而,正是從裂中照進來的。
百貨大樓是這座東北小城最氣派的建築之一,四層高,外牆刷著米黃的塗料,在秋日下顯得格外醒目。
門口的水泥臺階被無數雙腳磨得,兩側的玻璃櫥窗裡陳列著最新的商品——有鮮豔的布料,鋥亮的暖水瓶,還有一臺被當作鎮店之寶的牡丹牌電視機,雖然沒通電,螢幕黑漆漆的,但仍然吸引了不路人駐足。
王慧站在大樓門口,有些侷促地拉了拉上的訓練服。
這服在訓練基地很普通,但在這裡,周圍的人都穿著沉悶的便裝,這一黑就顯得格外扎眼。幾個路過的大媽好奇地打量,低聲議論著什麼。
秦麗察覺到了的不自在,拍了拍的背:“抬頭。咱們穿的是訓練服,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服。”
的聲音不大,但很穩。王慧深吸一口氣,努力直脊背,跟著秦麗走上臺階。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一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有布匹的棉漿味,有化妝品的香味,有食品櫃檯的糕點甜味,還有人群聚集產生的溫熱氣息。
大樓里人不,大多是來採購過冬資的市民,推推搡搡,聲音嘈雜。
秦麗顯然對這裡很悉,帶著王慧直奔二樓的服裝區。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咚咚的響聲,扶手上的油漆已經斑駁,出底下深的木頭紋理。
二樓比一樓寬敞一些,架一排排立著,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冬裝。
深藍的棉襖,軍綠的棉大,鮮紅的,還有各種花的圍巾手套,在日燈的照下,形一片斑斕的彩。
一個售貨員迎了上來,是個三十多歲的人,燙著時髦的捲髮,臉上抹著雪花膏,香噴噴的。
掃了一眼秦麗和王慧的穿著,表有些微妙——服雖然乾淨整潔,但明顯不是百貨大樓的常客能買得起的款式。
“同志,想看點什麼?”售貨員的語氣說不上熱,也說不上冷淡,就是公事公辦的樣子。
秦麗沒在意的態度,直接說:“看看棉襖,要厚實的,能過冬的。”
售貨員指了指靠牆的一排:“那邊都是棉襖,價錢不一樣,料子也不一樣。”
秦麗帶著王慧走過去,一件件翻看。王慧小心翼翼地看著標籤上的價格,心裡直打鼓——最便宜的一件都要三十多塊錢,夠在王家時全家兩個月的口糧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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