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前方出現了一片灰白的建築群。
門口有門衛,秦麗停車登記,說了找林婉,門衛查了查登記本,就放行了。
今天是週末,校園裡格外安靜,沒有平日裡上課的喧囂,也沒有學生們匆匆趕路的影。
偶爾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而行,或是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書,說話時也都低了聲音,生怕打破這份寧靜。
過樹葉的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書卷氣,與訓練基地的肅殺氛圍截然不同。
此時已是深秋,楊樹葉已經黃了大半,只剩下頂端的幾枝還殘留著些許綠意。
風一吹,泛黃的葉子便“嘩嘩”作響,像是無數只小手在輕輕拍打,偶爾有幾片葉子離枝頭,打著旋兒飄落,鋪在地上,形一層薄薄的金地毯。
秦麗練地控著方向盤,避開路邊的行人,沿著主幹道一直往前走,穿過一片開闊的場,便來到了生宿舍區。
生宿舍區被一圈矮牆圍著,門口同樣有一個傳達室,秦麗將車停在矮牆旁的停車位上,拉下手剎,對王慧說:“到了,我們下車吧。”
王慧點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腳下的地面是用水泥鋪的,有些地方已經開裂,長出了細小的雜草。
抬眼去,映眼簾的是一棟四層的紅磚樓,紅磚的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有些暗沉,卻依舊著厚重的質。
樓的窗戶都很小,窗框被漆了深綠,油漆有些剝落,出裡面的木質結構,著幾分陳舊。
宿舍樓的正前方有一個小小的院子,裡面種著幾株月季,只是此時花期已過,只剩下枯黃的枝葉。
院子角落裡放著幾個破舊的腳踏車,車上落滿了灰塵。
樓下的傳達室是一間十幾平米的小房子,玻璃窗得還算乾淨,裡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穿著一件灰的,手裡拿著線和織針,正低著頭專注地織,指尖翻飛間,一團米白的線漸漸變了一件厚實的。
秦麗開啟後備箱,拎出那個屬於蘇爾的深棕行李袋,行李袋看起來有些沉重,卻拎得毫不費力。
王慧連忙上前想搭把手,秦麗卻擺了擺手:“不重,我來就行。”
說著,便率先朝著傳達室走去,王慧隨其後,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兩人剛走進傳達室,一溫暖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與外面的涼意形了鮮明的對比。
傳達室裡生著一個小小的煤球爐,爐火燒得正旺,上面放著一個搪瓷缸,裡面的水冒著淡淡的熱氣,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味和線的清香混合的味道。
宿管阿姨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秦麗時,臉上立刻出了和藹的笑容,連忙放下手裡的針,了手:“哎呀,是小秦啊,又來找林婉了?”
的聲音帶著東北人特有的爽朗,眼神溫和,讓人覺格外親切。
“張阿姨,您好。”秦麗也笑了笑,語氣和了許多,臉上的凌厲也消散了幾分,“對,來找林婉,蘇姐讓我們給送點東西。”
張阿姨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老花鏡戴上,又指了指旁邊的登記本:“我知道,林婉這孩子早就跟我代過了,說你今天會來,讓我給你放行。我從早上開門到現在,就沒見出過宿舍門,估著是知道你要來,一直在屋裡等你呢。”
說著,又看向王慧,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這位小姑娘是?”
“這是王慧,新來的,以後由負責對接林婉的事。”秦麗介紹道,然後拿起登記本和鋼筆,在上面寫下了自己和王慧的名字,字跡工整有力。
“原來是小王啊,快坐會兒喝口水吧?”張阿姨熱地招呼著,就要起去拿搪瓷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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