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目不自覺地往蘇青靡的肚子上瞟了一眼。
那眼神里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趙靜是在擔心蘇青靡懷著孩子,這一大早跟著東奔西跑的,子骨能不能吃得消。
那雙眼睛在蘇青靡的肚子上停了得有兩三秒鐘,像是要過那件寬鬆的裳看見裡頭的靜似的。
蘇青靡的肚子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麼,腰依然纖細,但趙靜知道懷孕之後,總覺得整個人都變得“貴”了起來。
這也怪不得趙靜。
在眼裡頭,蘇青靡雖然醫了得,連薛龍那個被洋大夫判了死刑的膠質瘤都能切得乾乾淨淨,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這年歲懷了頭胎,又是從海市千里迢迢飛到港城來,人生地不的,邊連個伺候的長輩都沒有,趙靜看著都覺得心疼。
蘇青靡微微一笑:“睡得很好,趙姐費心了。”
這一笑,雲淡風輕的,好像懷孕這事兒跟兒沒關係似的。
那笑容裡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就好像這一輩子早就把什麼事都算得死死的了,連懷孕生娃這種天大的事,在這兒也不過是日程表上頭一筆帶過的小事。
薛龍也站了起來,看了看手錶,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今天要看的幾個地方都不近,早點出發,中午之前能看完。”
薛龍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是帶著一種說一不二的勁兒。
他在港城混了這麼多年,雖然前陣子差點被那個膠質瘤要了命,可那子大佬的氣場早就刻進骨頭裡了,就算現在說話客客氣氣的,底下也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味道。
正好這時蘇思思也下樓和蘇青靡一起吃完了早飯。
蘇思思今天穿了一藏青的西裝套,頭髮梳得一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利落。
從海市蘇氏百貨公司一路跟到港城來,早就習慣了這種說走就走的節奏。
吃飯的速度比蘇青靡快,吃完之後也不催,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眼睛裡頭全是活兒,隨時準備著蘇青靡吩咐什麼。
四個人一起出了門。
門外停著一輛黑的賓士商務車,是薛龍的座駕。
這車在港城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才開得起的。
車得鋥亮,在早晨的下頭泛著一層冷,像是剛從車行裡頭開出來的一樣新。
車牌號也講究,尾號三個八,在港城這種地方,這個車牌就值不錢。
司機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看到幾人出來,立刻下車打開了車門。
那司機穿著一藏青的制服,戴著白手套,作麻利得很。
他先給薛龍開了副駕駛的門,薛龍擺了擺手,讓他開後頭的門。
司機立刻就明白了,小跑著繞到後頭,把側門拉開,微微彎著腰,恭恭敬敬地請趙靜和蘇青靡上車。
薛龍讓趙靜和蘇青靡先上車,然後自己才上去,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這個座次安排也是有講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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