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拱手,聲音都比剛才亮了:“大人放心!俺要是幹不好,您隨時把俺撤下來!以後衙役們要是敢胡來,俺第一個收拾他們!”
敲定了苗青山的事,蘇康轉頭就盯上了主簿和典吏。
這倆人可不是啥好東西。
之前蘇康要給礦場批用地文書,主簿拖著不辦,還暗示礦場得“意思意思”;典吏管著戶籍,工坊招人的時候,他故意把幾個手藝好的工匠的戶籍寫錯,差點讓人家沒法上工!
蘇康早就讓人清了他倆的底細,這倆就是把武陵當差,沒想著幹正事,現在也該清理清理了。
當天上午,送走苗青山後,蘇康就差人把主簿和典吏到了大堂。
主簿是個瘦高個,留著兩撇八字鬍,一進門就堆著滿臉的笑,語氣諂:“蘇大人喚我們來,是有啥文書要批?”
蘇康坐在案後,手裡翻著一本賬冊,頭都沒抬:“主簿,上個月工坊給衙役補的冬錢,賬上寫著花了五十兩,可實際領服的衙役說,只發了三十兩的料子 —— 剩下的二十兩,去哪了?”
主簿臉上的笑一下就僵了,眼神躲躲閃閃的,說話都不利索了,急忙辯解道:“這、這可能是賬冊記混了,我回去再查查……”
“不用查了。”
蘇康把賬冊往桌上一放,聲音冷了點,“還有典吏,前陣子工坊招的張木匠,戶籍本上寫著‘無業遊民’,可我問過張木匠,他在城東住了十年,之前還幫縣衙修過房 —— 你這戶籍,是故意寫錯的吧?”
典吏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了,支支吾吾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無從辯解。
蘇康看著他倆,語氣依舊冷冰冰的:“武陵窮,可再窮也容不得有人中飽私囊、耽誤事。我已經給上面遞了文書,把你倆調去鄰縣的驛站當差,明天就收拾東西走 —— 別想著拖,驛站的人後天就來接。”
這倆人本來以為武陵沒人管,沒想到蘇康這麼果斷,當下也不敢狡辯,只得蔫蔫地應了聲“是”,灰溜溜地走了。
解決完這倆貨,蘇康立馬找了倆靠譜的人來接手。
主簿的位置,他選了之前管戶籍的小吏李秀才。這小夥子是武陵本地人,考了秀才沒中舉,就在縣衙當差,做事細心,為人也正直,之前幫百姓改戶籍差錯,從來沒收過好。
蘇康讓人把李秀才到書房的時候,李秀才還攥著本戶籍冊,以為自己哪裡弄錯了,進門就張地問:“大人,是不是戶籍上出了啥問題?”
蘇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笑著說:“別張,找你是好事。主簿被調走了,我看你辦事細心,想讓你暫代主簿之位,不管是工坊的批文還是百姓的訴狀,當天的事當天辦,別拖 —— 你願意幹不?”
李秀才手裡的戶籍冊“啪”地掉在地上,他都沒顧上撿,眼睛瞪得溜圓,裡喃喃著:“暫、暫代主簿?大人,您沒跟我開玩笑吧?我、我就是個沒中舉的秀才,哪能管得了文書的事……”
他心裡到又驚又喜,驚的是這麼大的差事砸到自己頭上,喜的是蘇康居然看重他這麼個小吏。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還能有機會管主簿的事,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我沒跟你開玩笑。”
蘇康彎腰撿起戶籍冊遞給他,語氣誠懇,“你辦事我放心,好好幹,絕不會虧待你。”
李秀才攥著戶籍冊,指節都有點發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連忙點頭:“大人放心!學生一定公正辦事,當天的事當天結,絕不讓您失!”
典吏的位置,蘇康找了之前幫周文彬整理民生冊子的老吏吳仲。這人在縣衙待了二十年,悉規矩,還敢說真話,之前就提醒過蘇康主簿不對勁。
吳仲被到書房的時候,心裡還犯嘀咕,以為是民生冊子出了問題,結果蘇康一開口,他就愣住了:“吳叔,典吏的位置空了,我想讓你暫代,衙役的俸祿、驛站的糧草,都要算清楚,了一粒米、一文錢,都得說清楚 —— 你看咋樣?”
吳仲今年快五十了,在縣衙幹了一輩子,從來都是跟在別人後面打雜,沒想到這個年紀還能當上典吏。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拱手:“大人信得過我,我就把差事辦得明明白白,一粒米、一文錢都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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