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菲菲心思細膩,最先察覺到安娜眉宇間揮之不去的輕愁,以及偶爾向門口時的期待與閃躲。
私下對柳青說:“柳青姐姐,安娜姑娘心思太重,許是覺得虧欠府中太多,又……又對老爺存著別樣心思。”
柳青輕嘆一聲:“我何嘗看不出。也是個痴心人。當年爺幫過,便記掛至今。如今遭此劫難,偏又趕上春節,看著府裡熱鬧團圓,心裡定是又激又愧疚。”
說到這裡,柳青眼底閃過幾分共,春節期間看著安娜孤零零躺在暖閣,雖有照料,卻終究了團圓的熱鬧,心裡也替難。
“唉,只盼能想開些,子要。”
可與楊菲菲、閻蘭蘭三人,又何嘗不是痴心人?
只是們比安娜幸運得多,能陪在蘇康邊,共度這安穩年節,蘇康對們的意,也是真摯而濃烈的,這份幸運,讓們更能諒安娜的孤苦。
林婉晴自然也看在眼裡。
整個春節,都特意叮囑下人多關照暖閣,既不讓熱鬧驚擾了安娜,也不讓顯得太過孤單。
欣賞安娜的品才,也慨對丈夫那份深沉而剋制的。
而的丈夫蘇康,在春節期間,雖忙於應酬,卻從未忘記每日詢問安娜的近況,除夕夜那片刻的駐足,眼底的關切絕非作假——他對安娜,似乎也並非全然只有憐惜與責任。
春節剛過,餘溫未散,這日春初,天氣晴好,安娜已能下床坐在窗邊。
林婉晴帶著柳青、楊菲菲來看,閻蘭蘭還拎著一盒剛出爐的春餅,一進門就笑著嚷嚷:“安娜姑娘,剛過完年,廚房做了春餅,卷著豆芽和醬可香了!我給你帶了些嚐嚐,這可是年後第一頓新鮮吃食!”
幾人圍坐在窗邊閒話,桌上擺著剛沏好的熱茶和春節剩下的緻糕點,氛圍輕鬆又溫暖。
閒談間說起西域風,安娜眼中難得泛起彩,輕聲描繪著故鄉的戈壁、綠洲、葡萄酒與胡旋舞。
的大乾話說得較為流利,偶爾夾雜的異域詞彙與獨特視角,更添幾分別樣風。
“安娜姑娘懂得真多,不僅歌好,字也漂亮!”
閻蘭蘭子爽朗,心直口快地誇讚著,“比我強多了,我就只會耍些拳腳、看守門戶。”
安娜忙謙虛道:“蘭蘭姑娘巾幗不讓鬚眉,能護衛府邸才是真本事。我這些不過是雕蟲小技,只能娛人,上不得檯面。”
“怎會上不得檯面?”
林婉晴微笑著打斷,“人各有所長。夫君常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菲菲於數算,柳青擅長持家,蘭蘭勇武可靠,都是府中不可或缺的。安娜姑娘通音律詩文,見識廣博,亦是難得的才。”
這話看似尋常,卻已將安娜與柳青、楊菲菲、閻蘭蘭並列,將視作“自己人”。
柳青與楊菲菲對視一眼,心中瞭然。閻蘭蘭未曾多想,只覺得夫人說得極有道理。
安娜卻聽出了弦外之音,心跳驟然加快,臉頰微微發熱,慌忙低下頭,不敢再接話。
林婉晴見狀,淡淡一笑,轉而說起其他閒話。
晚間蘇康當值歸來,林婉晴與他說起安娜氣大好、言談也開朗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