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康接過紙箋，展開一看，心中猛地一震。
這上面不僅詳細記錄了北莽各部落的關係、勢力範圍，還標註了草原上的水源地、蔽山谷，甚至是一些不為人知的小路。
這份報，價值連城。
“王爺，這……”
“收好。”
醇親王擺擺手，“清雅這一路，就託付給你了。本王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平安抵達，好好活著。”
這位親王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很快控制住了緒：“你走吧。出發前，不必再來辭行。見了面，徒增傷。”
蘇康深深一揖：“下定不負王爺所託。”
走出花廳時，一個著素的正好從迴廊拐角走來。
約莫十六七歲，面容清麗，但眼睛紅腫，臉蒼白。後跟著兩個神張的丫鬟。
蘇康立刻猜到了的份，急忙躬行禮：“下蘇康，見過公主殿下。”
趙清雅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寒。
“你就是那個要送我去北莽的人？”
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錐。
“是。”
蘇康垂目，“下奉皇命，護送公主殿下前往北莽完婚。”
“完婚……”
趙清雅笑了，笑聲悽然，“說得真好聽。不過是把我當做貨，送去那苦寒之地，換取幾年太平罷了。”
上前一步，盯著蘇康的眼睛：“蘇大人，你在幽州殺了那麼多北莽人，他們恨你骨。這一路上，怕是恨不得將你碎萬段吧？你說，我會不會你牽連，死在半路上？”
這話說得尖銳，蘇康卻神不變：“下會竭盡全力，護公主周全。”
“周全？”
趙清雅眼中閃過譏諷，“到了北莽，了那蠻子的帳篷，還有什麼周全可言？”
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蘇大人，你告訴我，我還能回來嗎？這輩子，還能再見到父王嗎？”
蘇康唯有沉默。
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趙清雅等了片刻，見他沉默不語，眼中的最後一亮也熄滅了。
轉離去，素在秋風中飄，背影單薄得彷彿隨時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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