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康過車窗簾注意到,圍觀的人群中,混著不壯男子,他們雖然穿著普通百姓的服,但站姿、眼神都與常人不同。
燧發槍已經被他從懷中取了出來,正靜靜地放在他的膝蓋上,子彈也已上膛,隨時都可以擊發,應付一切突發的狀況。
但他並沒有任何慌,他知道,此時無數雙眼睛正盯著自己,不能出任何破綻與膽怯。
驛館設在城中心,是一座三進的大院落。
公主被安排在最裡的雅院,蘇康住在隔壁。
數百名衛隊則分散在驛館四周的營房中——這是王明德的安排,其名曰“不擾民”,實則將衛隊分割開來。
蘇康心中明瞭,卻不加以點破,只是暗中吩咐閻方,秘調遣餘下的二十八名武陵老兵,暗中加強了警戒。
他先安頓好公主,又巡視了衛隊的安置況,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閻方已在房中等待多時,見蘇康進來,低聲道:“老爺,周那邊傳來訊息,醫館一切正常。吉果等人觀察到,城西貨棧和守備府都有異。另外,張彪城後去了縣衙,至今未出。我們的人,也已各就各位。”
蘇康點點頭:“知道了。告訴周,按兵不,等我訊號。另外,你暗中查探驛館周圍,看看有多暗哨。”
“是!”
閻方離去後,蘇康獨自站在窗前,著驛館的庭院。
秋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看似平靜的午後,實則暗流洶湧。
他知道,敵人正在等待最佳時機。可能是今晚,也可能是明早。而他要做的,就是他們提前手——在敵人準備好之前,打他們的部署。
敲門聲響起,是王明德。
“蘇大人,下備了薄酒,為大人接風洗塵。”
王明德笑容可掬,“還請大人賞。”
蘇康微微一笑:“王縣令客氣了。正好,本也有些事想請教縣令。”
“大人請講。”
“威寧城防務如何?守備劉大人可在?”
蘇康記得,自己在威寧擔任縣令時,並沒有什麼守備,想必是自己卸任後,刺史曹震請旨朝廷新設的一個職,目的不外乎是為了掣肘新來的縣令大人,或者是為了加強他曹震在威寧的存在與威懾力!
王明德眼中閃過一慌,但很快鎮定下來:“劉守備……近日不適,在家休養。城防之事,暫由下代管。”
“哦?”
蘇康挑眉,裝出一副關心下屬的樣子來,“劉守備病了?那本更該去看看。王縣令,麻煩你帶路。”
“這……”
王明德額頭不由得滲出了冷汗,“大人一路勞頓,不如先歇息,明日再去探?”
“無妨。”
蘇康不容置疑地轉就走,“公務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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