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跡朝堂多年，老謀深算，深知此事的嚴重。
六百死士全滅，此事若是理不當，不僅會丟掉他的相位，還會連累趙天睿，甚至會株連九族。
他知道，蘇康此次立下和親與互市兩大奇功，深得陛下信任，又有強悍的實力加持，半路截殺已然行不通。若是再貿然手，一旦失手，必然會引火燒，陛下追查下來，他們本無從辯駁。
“那……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蘇康回京，看著他在陛下面前風無限，看著他一步步威脅到我們嗎？”
趙天睿急切地說道，眼中滿是不甘。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謀劃已久的算計付諸東流，不甘心蘇康功高震主，不甘心自己的奪嫡之路到阻礙。
蔡永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中的驚慌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老謀深算的冷靜。
他沉聲道：“不甘心又能如何？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暫時斷了半路截殺蘇康的念頭，待他回京後，再徐徐圖之。”
“徐徐圖之？”
趙天睿不解地看著蔡永，“相爺，蘇康回京後，深得陛下信任，又立下不世之功，我們還有什麼機會對付他？”
蔡永角勾起一抹狠的笑容，緩緩說道：“殿下，你忘了，功高震主，自古以來便是大忌。蘇康立下如此大功，又深得民心，陛下即便再信任他，心中也必定會有忌憚。更何況，他私下結江湖匪類，還擁有那種威力極強的火，這本就是一個把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蘇康回京後，必然會到陛下的重賞，朝野上下，必定會有不人嫉妒他、忌憚他。到時候，我們只需暗中聯絡那些不滿蘇康的大臣，暗中收集他的把柄，比如彈劾他私藏重武、意圖不軌，彈劾他功高震主、結黨營私，再利用互市的相關事宜，找他的紕，說他與北莽暗中勾結，慢慢離間他與陛下的關係。”
“只要陛下對他心生猜忌，我們再順水推舟，一步步瓦解他的勢力，除掉他，便是易如反掌之事。”
蔡永的語氣中滿是自信，“而現在，我們最需要做的，就是收斂鋒芒，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暗中做好準備，等待時機。半路截殺風險太大，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唯有在朝堂之上，利用規則，才能一擊致命。”
趙天睿聽後，眼中的驚慌漸漸褪去，出了一瞭然的神。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依舊帶著一擔憂：“相爺所言極是，是屬下太過急躁了。只是，蘇康一旦回京，會不會立刻向陛下稟報伏擊之事，追查我們的責任？”
“不會。”
蔡永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蘇康雖然厲害，但他心思縝，深諳朝堂之道。他此次回京，最要的是穩固自己的地位，落實互市之事，若是貿然稟報伏擊之事，沒有確鑿的證據，陛下未必會相信，反而會顯得他小題大做，甚至會被我們反咬一口，說他誣陷皇子與丞相。”
他補充道：“更何況，我們派去的死士，都沒有留下任何標記，雖然蘇康大機率會猜到是我們乾的，但他沒有確鑿的證據，本無法奈何我們。我們只需做好防備，銷燬所有與此次伏擊相關的痕跡，假裝一無所知，他便無計可施。”
趙天睿聞言，心中的擔憂終於散去了不，點了點頭：“全憑相爺安排，屬下一切聽從相爺的吩咐。”
蔡永揮了揮手，示意斥候退下：“你下去吧，此事不可對外洩半句，若是敢走風聲，定斬不饒！”
“屬下遵命！”
斥候連忙磕頭謝恩，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室。
室之中，再次恢復了寂靜。
蔡永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狠的芒——蘇康，此次算你命大，但你終究逃不過我的手掌心。待你回京，我定要讓你敗名裂，死無葬之地！
趙天睿站在一旁，眼中也閃過一狠厲。
他知道，此次伏擊失敗，只是暫時的，只要他與蔡永聯手，暗中謀劃，總有一天，能除掉蘇康，拿下屬於自己的儲君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