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了大半日,前方的山間忽然出現一片整齊的營地。
數百人著統一服飾,整齊列隊,等候在道路兩旁,其中既有穿著護衛服飾的漢子,也有著苗家特服飾的青壯,個個神抖擻,氣勢不凡。
阿強站在魯琦旁,神幹練,正低聲與魯琦核對護衛佇列的值守安排,一同照看著這支銳隊伍。
車隊緩緩停下,魯琦與阿強一同快步從營地裡迎了出來,兩人臉上都滿是欣喜與恭敬,快步走到蘇康面前,一同躬行禮:“東家!一路辛苦,您可算到了!”
“魯大哥,阿強兄弟,不必多禮。”
蘇康從第二輛馬車裡走下來,手將魯琦扶起,看著他眼角的紅,心中頗有,“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多虧了你們,武陵和安南的籌備工作,才能如此順利。”
魯琦抬起頭,眼中滿是激與溼潤,聲音微微哽咽:“東家言重了,這都是屬下們該做的。您能親自前來,我等心中,總算徹底安心了。”
蘇康點了點頭,目越過魯琦,向他後的佇列。
數百名護衛列隊整齊,姿拔,神肅穆;一旁的苗寨青壯們,腰挎鋒利的彎刀,眼神銳利如鷹,渾散發著悍勇之氣,卻又井然有序,並無半分雜。
阿強適時上前一步,低聲向蘇康稟報:“東家,護衛隊全員到崗,值守換、械查驗都已妥當,苗寨青壯也已接完畢,隨時可聽候您的吩咐。另外,武陵縣衙那邊已提前知會,縣尉一職的職文書、相關印信都已備好,您吩咐的、為林公子在武陵縣城置辦的小宅院也已收拾妥當,傢俱一應俱全,就等林公子住,也等您示下。”
魯琦在一旁點頭附和,眼中滿是讚許。
一旁的林鋒站在原地,心頭猛地一震,目從整齊的護衛佇列,掃到恭敬躬的魯琦與阿強,再到閻武父二人上——閻武站在蘇康側,神恭敬卻又沉穩,閆蘭蘭依偎在蘇康旁,眼中滿是溫與驕傲,最終落在神淡然的蘇康上。
他這才驚覺,自己往日里只當蘇康是沉穩可靠的妹夫,卻從未看清他深藏的力量。
這數百銳俯首帖耳,魯琦、阿強傾心輔佐,連閻武這般久經歷練、且為蘇康長輩的好手,都甘願傾心相助,還有直通安南與武陵的水泥路、周全的籌備,不過是他冰山一角的展。
林鋒下意識暗自搖頭,滿心歎服,先前自己質疑安南難立足的顧慮,此刻看來竟是如此淺薄,妹夫這份運籌帷幄的魄力與實力,遠非自己所能企及。
再向遠去,那條灰白的水泥路,一路蜿蜒,一條通往南側的安南地界,一條通向西側的武陵城,彷彿兩條紐帶,連線著過往與未來,也繫著蘇康心中的籌謀。
“魯大哥,”蘇康收回目,緩緩開口,語氣沉穩,“過了前面那座山便是安南,但我打算先折道去一趟武陵。”
魯琦與阿強皆是一怔,隨即恭敬應道:“屬下聽憑東家吩咐。”
蘇康側看向旁的林鋒,語氣溫和卻堅定:“大哥,此次你是赴武陵擔任縣尉,一路舟車勞頓,我自然要先送你過去安頓妥當。武陵縣衙的職文書、印信,阿強早已提前對接好,明日到了武陵,我便陪你去縣衙割,辦理職事宜。另外,我已叮囑魯大哥,在武陵縣城為你置辦了一所小宅院,傢俱都已備齊,你到了便能直接住,不用再費心打理。你剛到這邊,先安頓好家、悉好縣尉的差事,也能讓我和婉晴放心。”
林鋒心中一暖,先前的侷促與不安瞬間消散,眼眶微微發熱,連忙拱手道:“致遠費心了,如此周全的安排,讓我無以為報,都聽你的安排!”
這些日子一路同行,他早已見識到蘇康的魄力與周全,此刻聽聞蘇康不僅安排好了他的職,還特意置辦了宅院,心中滿是激。
話音剛落,一旁的林婉晴便扶著侍的手,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快步走到林鋒邊,眼眶泛紅地拉住他的袖。
“大哥,”林婉晴的聲音輕,帶著幾分牽掛,“總算能讓你安穩下來了。那宅院我雖沒見過,但魯大哥辦事穩妥,定是合你心意的。到了武陵,你既要當好縣尉,也要好好照看自己,按時吃飯歇息,莫要太過勞。若是有什麼難,或是缺什麼東西,一定要派人快馬告知我們,我和夫君定會第一時間幫你解決。”
林鋒看著妹妹關切的模樣,心中更是容,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溫聲道:“婉晴放心,大哥曉得。你和致遠在外奔波,才更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孩子們。我到了武陵,定會好好任職,也會好好照看自己,不讓你們牽掛。”
蘇康走上前,輕輕攬住林婉晴的肩頭,溫聲道:“婉晴放心,大哥有我安排,不會出岔子的。等安頓好大哥,我們再去安南也不遲,到時候也會常派人回武陵看大哥,互通訊息。”
林婉晴點了點頭,臉上出些許安心的笑意,又細細叮囑了林鋒幾句,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他的袖。
閆蘭蘭走上前,輕輕拉了拉蘇康的袖,眼中滿是贊同:“也好,林大哥一路辛苦,先安頓好再出發也不遲,安南那邊有魯大哥和阿強提前籌備,也不必急於這一時。”
閻武也頷首附和:“志遠考慮得周全,林公子剛至,確實該先安頓妥當,讓他安心歇息,後續再去安南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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