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要黑了。
宋應明心中不捨，他還有很多話要說，可也知道弟弟的需要好好休息。
“三弟，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與你說話。”
宋應知微微點頭，接過大夫端來的藥，一飲而盡。
“二哥，保重。”
二哥，再見了，我要走了。
或許這是兄弟二人最後一次長聊。
宋應明顯然察覺到這話的不對勁，心莫名張。
可轉頭看向氣依舊的弟弟，他終歸是邁步離開正院。
這一夜註定難眠。
宋應明離開後，宋應知便去了書房。
案几上還擺著他未設計完的火草圖，硯臺裡的墨早已乾涸，旁邊堆著的卷宗落了層薄灰。
他緩緩走到案桌前坐下，將最後一點圖紙畫完，隨即裝訂在冊子中。
做完這些，他抬頭過窗戶朝外看了一眼，只見天邊最後一餘暉沉地平線，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緩緩罩住松江府城。
宋應知收回視線，繼續磨墨，提筆書寫。
“系統。”
他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疲憊，卻異常平靜。
“我在。”
系統的聲音了往日的跳，多了幾分沉寂。
它知道，宿主這是準備離開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聽見宋應知開口道：
“待明日我把事代給二哥，就送我離開吧。”
“宿主。”
系統疑不解。
“你好不容易等到你二哥來，不和他多待幾天嗎？”
畢竟這一走，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還能見到二哥一面，他心中沒有任何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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