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復後的第十五天，備戰東北的齒開始加速轉。
蘇華天不亮就起了，連早飯都沒顧上吃，揣了兩個雜糧饅頭在懷裡，帶著周雅和魏大勇出了門。
先去的地方是承德城北的後勤倉庫。
倉庫原來是鬼子的一座軍需庫，青磚高牆，鐵網圍著，門口還留著鬼子修的崗樓。
蘇華站在崗樓下面仰頭看了一眼，擊孔像一隻只空的眼睛，著天空......他沒說什麼，低頭走進了倉庫大院。
院裡堆著小山似的資。
彈藥箱碼了十幾層，每層之間墊著防的油氈，箱子上的白標記——“7.62mm步槍彈”“75mm山炮彈”“40mm火箭彈”——用模板噴的，字跡工整。
糧食垛更高，麻袋壘上去，頂棚都快夠不著了。
麵、大米、玉米麵，還有從據地運來的小米，每一袋上都拴著標籤，寫著產地和庫日期。被服、藥品、油料，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倉庫主任是劉浩，原來是原城後勤的，跟趙剛一起來的承德......他西十來歲，黑瘦，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眼鏡用白膠布纏了幾圈，看東西要湊很近。
劉浩跟在蘇華後面，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賬本，張得首冒汗，眼鏡片上一層霧氣。
蘇華在一垛彈藥箱前停下來，手指在木箱上了一下，沒有灰......他轉過看著劉浩：“這批彈藥什麼時候庫的？”
劉浩翻開賬本，手指在紙面上飛快地劃過：“五天前。從原城兵工廠運來的，七點六二毫米步槍彈十萬發，西十毫米火箭彈兩千發，七十五毫米山炮彈八百發......隨車還有從熊那邊過來的十二點七毫米高機槍彈......”
蘇華擺了擺手，打斷了劉浩：“我不要數字......我要你保證，部隊需要的時候，這些彈藥能送到前線去。”
劉浩愣了一下，把賬本合上，嚥了口唾沫，嗓子裡出一個字道：“能。”
蘇華又問道：“怎麼送？”
“騾馬馱運加人力背扛。山地不適合卡車，我們準備了一千二百頭騾馬，每頭能馱一百五十斤......我還組織了三千人的民工擔架隊，戰時可以轉為運輸隊......彈藥從倉庫出發，經隆化、圍場到赤峰前線，全程二百八十里，騾馬隊兩天一夜可到。”劉浩說得很快，像背課文，但背得很，每個數字都準。
蘇華點了點頭，走到糧食垛前，從一個破口的麻袋裡抓出一把小米，放在鼻尖聞了聞，又放回麻袋裡，拍了拍手上的糠皮，轉過看了一眼劉浩那本被汗水浸溼的賬本，沒有再問什麼。
不得不說，這一次後勤保障工作還是做的不錯的。
............
城西，步兵訓練場。
李雲龍著膀子站在訓練場上，上的傷疤在下泛著白。
新兵們排方隊，黑一片，數去，上千人不止。
蘇華走過去的時候，訓練場上的聲音沒有停。
李雲龍不搞形式主義，不整列隊歡迎那一套，該練的繼續練。
一個方隊在練刺殺，木槍對刺，槍托撞擊的悶響噼裡啪啦，像幾百個人在同時敲門。
另一個方隊在練擊，趴在地上，槍口對著遠的靶子，教在後面走來走去，糾正作。
蘇華沒有驚他們，站在場地邊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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