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半就停下了,不是家鳴將軍放咎兒一馬,而是他發現自己本說不出話來。無比強烈的無形重幾乎將他整個人碾餅,這份尊貴至極的矮胖老頭趴伏在臺上,渾但就是說不出哪怕一個字來。
海瑟從家鳴將軍那邊收回目,然後看向咎兒:“然後呢?你打算讓我直接宣佈錆白兵是最後勝利者?小咎兒,在劇目上演到最高時忽然中斷爛尾,這可是大忌啊。”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無窮黑雲遮蔽,狂風颳起,有雷聲在雲層中滾。
神座正上方的天空,一道巨大的黑雲漩渦正在迅速型。
無論觀眾席還是護劍僧們都低垂著頭不敢吭聲,生怕被神的怒火波及。
咎兒卻沒有退,跪在地上雙手盡力向上方託舉起那無刀刃的刀柄,大聲說道:
“我們還有參賽資格!請看,這就是一直未曾現的【誠刀·銓】!”
周圍人愈發噤若寒蟬,你這人想要發瘋就離遠點啊!隨便拿一個沒有刀刃的破刀柄就想糊弄神明?被雷劈死的時候可不要波及到我們!
沒有想象中的雷罰,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輕笑——
“呵,還真讓你們拿到了。這樣一來,十二把四季崎記紀變刀就全部現世了。嗯……考慮到這一層,算是功過相抵,起來吧。”
頭頂的烏雲登時散去,重新灑落,那抑著所有生靈的可怕威也悄然消散,所有人都悄悄鬆了口氣。
有神明背書,那兩名護劍僧哪裡還敢攔,立刻收回擋住去路的長刀,彎腰行禮:“請過吧,鑢七花。”
“七花!”
咎兒拉住即將走上臺的七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他:
“從現在起,不再有任何的約束了,盡地戰鬥吧!不要有任何顧慮,傷也沒關係,毀掉刀刃也無所謂,哪怕輸了都不要。如果你殘疾了,我會照料你一輩子。如果你死了,我會立刻陪你共赴黃泉。所以,七花……”
將七花子向下拉去,踮起腳尖輕輕吻在七花的間,一即分,紅的面龐與銀白的短髮形了鮮明對比——
“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自己,去戰鬥吧!”
七花愣了一下,隨即出無比燦爛的笑容:“嗯!”
帶著前所未有的抖擻神,鑢七花只覺自己現在已經是有生以來最完最巔峰的狀態,就這樣踏步走上演武臺。
演武臺的另一端盡頭,錆白兵舉著紙傘孤零零地站在臺上,眼神銳利地看著鑢七花,一言不發。
七花擺開虛刀流的架勢,面帶微笑:“錆白兵,使出你我全部的絕學,在神明的注視下大戰一場吧!”
“錆與鑢,全刀與虛刀,誰贏了誰就能得到一切,完這持續三百年的漫長鍛造。”
錆白兵隨手將紙傘輕輕擲向天空,薄刀的刀尖斜斜指向地面:
“鑢七花,請對在下沉醉吧。”
“到那時你已經被大卸八塊了!”七花微微低子,蓄勢待發。
黑裁判左右看看,然後高舉起手中的小旗,猛地揮落——
“神前劍對決!最終回——【錆白兵】對【鑢七花】!”
“堂堂正正,一決勝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