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尚未破曉,一陣淒厲刺耳的起床鈴驟然響起。
那聲音尖銳得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又像是指甲劃過教科書背後的白紙,讓人無端的全不適。
聽到起床鈴,那些剛熬過四點查寢、好不容易泛起睡意的學生猛地從床上彈起,心臟砰砰的撞擊肋骨,一直狂跳不止。
時間久了,這一天天重複下來,非得神經衰弱不可。
三樓的寢室裡,新生寢室只佔一半,還有相當多的老生寢室,
在新生區哀聲哉道,不滿夢被驚醒的時候,它們的表現就要老麻木的多,
這點折磨無法讓它們腐朽的靈魂掀起半點波瀾,似乎早已經適應了這些。
很快,整層宿舍樓徹底活了過來。三樓走廊涇渭分明,新生寢室作一團,老生寢室區域安靜有序。
廁所沖水聲、塑膠臉盆撞的脆響、水管裂般的放水聲、牙刷杯叮叮噹噹的撞擊聲此起彼伏。
讓還賴在床上沒起床的學生,聽著心裡發慌。
不過僅僅五分鐘後,洗漱聲便消失了大半。
走廊上,慌的腳步聲與抑的談聲混雜在一起,一支浩浩的上課大軍已經出現。
湯底和蔥頭帶著還沒有抄完的校規,灰頭土臉的跟在隊伍裡。
看來他們倆昨晚不僅沒能睡著,還在擔心抄不完校規,被扣德育分的事,一直憂鬱的睡不著覺。
蔥頭可能是因為一直都是不惹事的好學生,突然被分了不適應,急迫的想要杜絕一切可能會給自己留下汙點的可能。
湯底的原因就簡單多了,
它目的明確,進才中學就是為了找一個好工作,能夠順勢留在中三區裡。
若是被扣了德育分,無疑會大大增加實現這個目標的難度。
眾人各懷心思,順著隊伍往前走,
隊伍在即將進教學樓時出現了分流。
一小部分沿著鋪滿落葉的蜿蜒小徑,向右側教學樓後方的食堂走去,似乎要去奢侈的吃一頓早飯。
而大多數人仍步履匆匆,徑直沒教學樓的玻璃門後,很快便被走廊的影吞沒了影。
昨天湯底有提議過去嚐嚐食堂的早餐,但沒想到晚上就出現了那一檔子事,
此刻距離晚上越來越近,上有德育分著,自然也沒了吃早餐的興致,與寢室幾人一同朝著一年一班的方向走著。
而這時,距離起床鈴響起只過去了十分鐘罷了,
六百秒前還躺在宿舍裡的學生,此刻大多都已經在班級的座位上坐好,低頭刷著永遠不會做完的題目,教室裡靜的只有筆尖紙張的沙沙聲。
不過新生所在的一年級各班,因為新奇,氣氛還算活躍一些。
左安按照名單找到座位,發現自己竟然坐在講臺前的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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