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二床的學生因為傷勢過重含恨嚥氣,半路拐去垃圾回收站。
鄭仁與三床傷較輕的室友,則活到躺上醫務室的床鋪這一刻。
凌晨三點的醫務室寂靜得可怕,慘白的燈在空的房間裡投下冰冷的影子。
扭曲七百二十度的腳已經被他自己‘咔嚓咔嚓’掰回來,並簡單固定過,療傷藥也上了。以他的質,休息一晚上明早就能恢復行。
若不是預判錯了地面的鬆度,這點傷都不會。
這點小傷,對他富的履歷來說,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醫務室十分安靜,三床的室友一直昏迷不醒,所以鄭仁連個說話壯膽的人都沒有。
此時他只能躺在邦邦的病床上,過系統介面與其他四名玩家流著今晚的詭異遭遇。
鄭仁閉上眼,仔細回憶今晚的記憶,將自己在磨盤底下醒來,又是爬山、又是鑽、又是推開巨石、爬上石坡等一系列經歷一一描述出來。
‘等等,’鄭仁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一莫名的悉湧上心頭。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親歷者時渾然不覺,此刻複述起來卻越來越覺得這些作似曾相識。
葉芝的訊息突然彈出,字裡行間帶著恍然大悟的激:
{等一下,你這不就是起床嗎!!掀開磨盤就是掀開被子!下床就是爬懸崖,然後走山是往臺移,隨後推開巨石就是推臺的大門?}
這行文字像一道閃電劈開迷霧,鄭仁茅塞頓開!
他猛地坐起,後背滲出冷汗,一陣陣後怕湧現。
夢境中那些莫名的既視終於有了合理解釋!但新的疑問隨即浮現,
他明明記得今晚特意沒把鞋尖對著床鋪來的,怎麼還會出問題?
——
李月秋:{昨天是你按照任務做的第一天,有沒有一種可能……昨晚那個寢室長詭就來你上了,只是你沒有發現。今天帶著它考了一天的試,然後晚上的時候就發了?}
呂沃:{沒準應該晚幾天發的,但那寢室長詭是個優等生,而你今天白天答題答的太爛,今晚沒忍住,朝你出手了。}
鄭仁也覺得此話有道理,他狐疑的打量四周,著重去看被風吹起的白窗簾、虛掩著的醫療藥品櫃、角落裡蓋著白布的骨頭標本……
‘……’
‘突然覺屋子裡好熱鬧啊哈哈,哈哈,大家不要藏了,出來聊聊?’
吱呀——’
一聲刺耳的門軸聲驟然劃過,彷彿在回應鄭仁心中不祥的預。
醫務室虛掩的鐵門被穿堂風緩緩推開,門軸吱呀作響,就像有個看不見的人正踱步而。
鄭仁渾一,迅速把在外面的腳回被窩,連搭在床沿的手也慌忙收了回來。
他乾笑兩聲,聲音在空的醫務室裡顯得格外突兀:“開、開玩笑的……大半夜的,打擾各位休息多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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