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魚艙眼中,左安瞬間從一個需要監視的普通工人,昇華了同樣痴迷於失落矮人文明的、藏極深的同好與專家!
態度可謂是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又一岔路,左安藉助微弱的線,流暢地辨認出另一個幾乎被礦覆蓋、造型古拙的金屬路牌上的矮人語警示時,魚艙積的震驚和好奇終於徹底發了。
它猛地抓住左安的胳膊,防風鏡後的眼神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聲音抖:
“等等!兄弟!你…你究竟是從哪裡學到這些的?!這不可能!明明整座天梯城,所有與矮人有關的歷史記錄和資料,早就消失了!方的參考資料屈指可數,而且全是語焉不詳的碎片!”
說著,魚艙湊得更近,大有不得到答案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告訴我!你是不是找到了一座未被發現的蹟?或者…你發現了倖存的矮人族文獻?一定是這樣!否則本無法解釋!快告訴我地點!有沒有留下拓印版本?”
左安考慮了一下,覺得自己留著矮人施工安全手冊也沒用,乾脆就當做一個順水人,與其留在自己手中蒙塵,不如當作一個順水人,送給眼前這個顯然視其如命的勘探員。沒準還能研究出來什麼。
其次這份禮,或許能撬開對方的,換來比手冊本更有價值的報。
打定了主意,他便順勢追問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手冊可以給你。但我有個問題,你剛才一再提到矮人族‘消失’,到底是什麼意思?”
接著,他據常識,說出了兩種最普遍的推測:“是因為滅亡?還是因為遭遇了自然災害?”
魚艙如獲至寶般地將手冊摟在懷裡,作輕得像是在擁抱一個價值連城的易碎品,滿腦子都是趕扎進實驗室裡,幾天幾夜不眠不休地進行研究。
聽到左安的問題,它幾乎是下意識地搖頭,防風鏡後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和深邃,聲音也低沉下來:
“都不是。沒有席捲全國的戰爭痕跡,也沒有足以毀滅文明的災難證據……”
它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困:
“就是消失了,幾乎是一夜之間,所有的城邦、礦道、工坊,甚至是史書裡的文字。到都找不到直接的記錄,甚至包括他們留在其他種族史書裡的記載文字。
一切關於它們存在的主流證據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只剩下一些牽強的、語焉不詳的三言兩語,散落在各種看似不相關的古籍角落裡。如今很多學者都不相信,曾經有矮人一族的存在。”
左安敏銳地抓住關鍵,立刻反問,“既然證據稀,甚至被主流否認,那你為什麼還如此篤定他們的存在,並且如此痴迷?”
魚艙自信抬頭:“因為我的天賦能力!”
“它讓我能從最微末的碎片中知到真實的歷史!每當我接到那些被認定為‘傳說’或‘臆造’的文字碎片,我的靈就會與之共鳴,向我傳遞著一個資訊,這是虛假或是正確的。”
它抱住懷中那本《矮人施工安全手冊》,像是抱住了一份不容辯駁的鐵證。
“當我讀到關於矮人族的描述時,我就知道,它們真實存在過!我敢以這本手冊和我的職業保證,這份知,遠比任何被篡改或忘的文字記錄更可靠!!
而現在!我終於找到了!找到了它們曾經屹立於這片大地之上,鑄造輝煌、開鑿深淵的……無可爭議的證明!!!哈哈哈哈哈——!”
魚艙如痴如醉,陷長久以來無人認可的堅持,突然被證明是正確的狂喜。
左安則陷回憶。
想起自己在向村地下深,地幔藤巢裡看到那些民居殘骸。(指路515章)
民居周圍有空氣牆保護,因此那裡是一座一直保持著開啟狀態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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