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拖累!掐又不能掐!拉到水邊自生自滅好了!”
“加班到凌晨三點,方案又被否了……”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老東西怎麼還不去死!”
……
天梯塔第十二層,是一片近乎無窮盡的虛無。
這裡沒有,沒有邊界,只有粘稠如墨的黑暗和在其中流淌的、由純粹惡念匯聚的低語。
左安拿出淨化之羽,驅散這些惡念,隨後選定了一個方向,邁開腳步。
腳下踩不到任何實,只有一種彷彿涉足深潭的凝滯。耳邊的低語永無休止,它們並非來自某個的方向,而是直接從意識深泛起。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他走了很久,或許是一小時,或許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個月。
強橫的不會因為走路而產生疲憊,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就這麼一直的走下去。
如果換一個意志薄弱的人類在這裡,恐怕還要陷自我懷疑之中。自己真的移過嗎?還是說,從一開始就被困在原地,所有的前行都只是意識在絕境中製造的可悲幻覺?
左安卻只是平靜地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向前。
他能清晰地知到,這片虛無並非均質。某個方向的深,怨念的濃度遠超周遭。而隨著他步伐不停,周纏繞的惡念確實越發粘稠、厚重,低語中滋生的絕也愈發尖銳。
這變化本就能夠證明他並非原地踏步,而是在持續地朝著這片黑暗的核心不斷靠攏。
只是,這過程實在過於單調。
永恆的黑暗,永恆的低語,永恆地邁步。即便心志如鐵,一直走,一直走,也難免到無聊。
‘罷了,正好試一試黃金小船的速度。’
左安手腕一翻,掌心的舟形印記泛起溫潤金。隨著一道漣漪在黑暗中盪漾開來,一艘華的黃金小船憑空顯現,流線型的船自然散發出驅散黑暗的微。
配合著淨化之羽,左安勉強看清在自己四周徘徊的惡念源頭的模樣。
那並非單一形態的怪,而是無數邊緣閃爍著寒的暗卷鬚。它們如同活般在虛空中蜿蜒扭,形態介於半明的幽影與凝實的質之間,時而如煙霧般穿空間,時而又能瞬間凝聚足以撕裂靈魂的鋒利長條。
這些卷鬚在淨化輝的邊緣焦躁地游移,無時無刻不想著同化邊的異類!
左安輕巧地躍上甲板,小船立即化作一道金流,有淨化之羽的保護,飛快朝著空間的中心飛掠而去。船周圍的時空波形天然的屏障,將空間的低語與窺視隔絕在外。
黃金小船的移方式並不尋常,它時而以躍遷式接連跳躍,時而周圍空間,將自己彈而出。
又過了不知多久,時間在這裡早已失去意義。
左安覺周遭的惡念幾乎凝聚了粘稠的實質。淨化之羽撐開的暈之外,已是麻麻、層層疊疊的惡念卷鬚,它們相互糾纏蠕,像一團活著的黑暗叢林,將金包圍得不風。
早已被汙染的塔主懸浮在黑暗中央,
它早已看不出任何原本的形態,更像是一坨被肆意潑灑出去的、不斷蠕增生的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不詳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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