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韻藉著天邊最後一亮,像只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繞著自家院牆走了一圈。
從儲空間裡取出那套薄如蟬翼的黃符紙。
符紙手微涼,上面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紋路,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奧。
按照系統給出的說明,先來到大門,將一張符紙輕輕在了門栓側。
符紙一接到木頭,便發出一陣微弱的金,隨即化作一道流,融了門栓之中,消失不見。
程之韻心裡一,彷彿能覺到一道無形的屏障,以門栓為中心,悄然展開。
依法炮製,又將剩下的符紙分別在了後院牆角、昨夜被顧文珏砸開的牆修補,以及柴房的外牆上。
做完這一切,整個院子似乎都被一層看不見的薄籠罩了起來。
程之韻站在院中,閉上眼睛,能清晰地覺到那幾符文的位置,像是在腦海裡點亮了幾個微弱的點。
只要有心懷不軌的人靠近,這些點就會立刻向發出警報。
有了這層防護,懸了一天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裡的氣氛有些古怪。
顧文珏在院角支起了兩口大鍋,底下燒著文火,鍋里正“咕嘟咕嘟”地熬著渾濁的泥漿水,散發出一土腥和鹼味混合的奇特氣味。
趙七換了一顧南舟穿不下的舊服,雖然還是瘦,但收拾乾淨後,總算有了點年人的模樣。
他拿著一把半舊的掃帚,正小心翼翼地打掃著院子裡的落葉,作拘謹,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屋裡,帶著幾分討好和不安。
林頌宜端著一碗稀粥從廚房出來,看到他,腳步頓了一下。
“過來,吃點東西。”把碗遞過去,聲音依舊溫和,卻下意識地將跟在後的顧明珠往自己後拉了拉。
“謝謝夫人。”趙七寵若驚地接過碗,差點把碗給打了。
顧南舟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趙七,小臉繃得的,像個盡忠職守的小衛兵。
那條名“追風”的獵犬,此刻卻一反常態。
它趴在顧文珏的腳邊,對自己的前主人趙七視而不見,只是偶爾抬起眼皮,懶洋洋地掃他一眼,嚨裡連一聲音都懶得發出。
程之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明白,趙七想要真正融這個家,還需要時間。
走到顧文珏邊,看著鍋裡翻滾的泥水。“能行嗎?”
“差不多了。”顧文珏拿起一木,在鍋裡攪了攪,“等水熬幹,冷卻之後,鍋底就會析出白霜,那就是硝石。你給的那個末,確實省了不功夫。”
他說著,又抬起頭,“硫磺和木炭準備好了嗎?”
“木炭好說,後山多的是。”程之韻低了聲音,“我記得趙七說過,青雲山上有個道觀,道士煉丹,肯定有硫磺。我們得想辦法去一趟。”
兩人正說著,趙七忽然湊了過來,他已經喝完了粥,正拿著空碗。
“二位主子,我知道哪裡有硫磺。”他小聲說,似乎是怕驚擾到屋裡的林頌宜,“以前我爹帶我去青石縣的藥鋪抓藥,看到過有家‘百草堂’的藥鋪,賣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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