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禮從小到大的待遇,都應該屬於的兒子。
著心裡的冷意,沈玉蘭將姿態放得低低的,語氣中滿是懇求:“硯禮,我求你別跟你爸慪氣了,他的子不太好,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要是不願意接我,我可以走,但你不能這麼對待你爸爸。”
“玉蘭!”
生怕沈玉蘭走了,謝天海連忙拉住。
“你現在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哪兒都不要去,你就在這裡,至於這個逆子,你不要管他!”
沈玉蘭別過臉去,“悄悄”地抹去了眼角的淚痕,又聲說:“海哥,我雖然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跟硯禮父子之間反目仇。”
謝天海皺著眉頭,愈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沈玉蘭才是他這一生中唯一的摯。
“好,我聽你的,我不跟他生氣。”
“不生氣就對了,是你自己的,要是氣壞了我會替你心疼。”
……
謝硯禮只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格外刺眼。
他低頭,譏誚地扯了扯角,沒有繼續留下來,而是轉離開。
從今往後,這個家再也不屬於他了。
李朝見謝硯禮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跟上去,“爺,你何必為了這種事置氣!要是你母親泉下有知,心裡不知道有多難過。”
謝硯禮腳步頓了一下,扭頭看向李朝,平靜地說:“我不生氣,我只是替我媽不值。”
他不是瞎子,他看得出來他的母親有多喜歡他的父親,如果不是因為最初的時候太喜歡了,後來又怎麼會接不了沈玉蘭母子的存在?
因為喜歡,所以才不忍這份喜歡有瑕疵。
聽到謝硯禮的話,李朝一言不發地沉默了,眼中不自覺地流出一疼惜和憾。
謝硯禮忽然想到什麼說:“李叔,你要是不想在這個家裡待著了,我可以給你安排我另外的房子,我之前就說過我的,我會給你養老。”
李朝心裡猛地一怔,滿眼錯愕地向謝硯禮。
那是他年時候的話了,他居然還記得這麼清楚,而且還願意踐行。
可是,他現在還不能去,他得給他在這個家裡盯著那對外來的母子。
“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在這裡住習慣了,哪兒都不想去!”
李朝沒有告訴謝硯禮自己的目的,他只是想默默地守護這個孩子。
見李朝拒絕了自己的提議,謝硯禮不再勸他,畢竟人各有志,“那我走了,李叔,你有事兒的話打我手機就行,我手機晚上不關機。”
李朝連忙應了兩聲“哎哎”,語氣中滿是歡喜。
沈岑之離開了,再沒有多看一眼他從小生活的地方,走得毫不猶豫。
李朝就站在大門口目送,眼中有不捨,又有嘆息,但更多的是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