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族長令牌被戴鑰衡在掌中,本材質不凡的令牌竟然在嘎吱作響,一道道細小的裂紋在牌上浮現。
下一刻,驟然碎一地灰塵!
戴鑰衡隨意的拍了拍粘上灰塵的服,若無其事道:“看夠了嗎?”
眾人一怔,見此戴鑰衡嘆息一聲,目再次落到他們上,語氣清淡地說道:“還沒看夠嗎?他們就要殺進來了。”
宗祠外的喊殺聲正在減弱,應該是勝利的天平正在朝著某一方傾斜,可所有人都明白,那一方絕對不是他們。
戴鑰衡眼眸低垂,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逃吧,逃的遠遠的,無論用什麼辦法,不管是卑賤的求饒,還是勇敢的奔逃,只要能活下去。”
“無關主脈、支脈;無關嫡出、庶出,剩者為王,他即是戴家新的族長。”
話音落下,周圍發出轟然響聲,堅固的牆壁被穿,屋頂塌陷,所有人都在憑藉各自的方式逃生。
宗祠最為重要的,供奉戴家諸多先祖牌位的供桌因為掉落的磚瓦而傾倒,上面的諸多牌位摔落一地,玉石蒙塵。
眨眼間,作為一個家族重地的宗祠破敗不堪。
此時這裡只剩下兩個人,從始至終不曾變過神的戴鑰衡和那位失去半的白虎公爵戴浩。
著自己的長子,戴浩那雙灰敗的瞳孔亮起了些許芒。
他說道:“他們會死的,許家滅戴家之心由來已久,這次許家偉與那些怪合作,趁著整個大陸局勢大才敢下手,而做了就一定抱著全族覆滅之心。”
戴鑰衡微微點頭,大方承認道:“沒錯,我就是讓他們去送死。”
“只有他們死了,你的那些兒才有活命的機會。”
所謂的剩者為王的確存在,但絕對不會存在於那些人裡面,他們對於戴鑰衡最大的作用就只有拖住那些邪魂師,讓那些被他先一步送出去的弟弟妹妹活命。
戴鑰衡對此沒有任何愧疚之心,畢竟這是他們主選的,並且那番話說給他們聽,本意也是讓他們放心的去送死。
“想逃的人早就逃了,剩下的都是真正忠心的人,對於忠心之輩我不會虧欠。”戴鑰衡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他們會死,但他們那一脈中帶有伱脈的子嗣會活。”
他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子對父,更像是對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對此,戴浩角流出悽然的苦笑。
自從他視明關戰敗帶著對方而逃後,自己這位長子就再也沒有給他好臉看過。
戴鑰衡繼續說道:“至於華賦你就不要指了,他就和你年輕時一樣,甚至更加不堪,宛若一坨爛泥扶不上牆,反倒是我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中有能力者不。”
“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們不會對華賦做什麼。”
“未來戴家或許會重建,不管是誰當家做主,其上必然流著你的,供桌的最上方必然會是你,這是你作為我父親,作為你兒子的我對你的最後回報。”
兩雙一樣的瞳孔在對視著,戴浩看到了戴鑰衡眼中的決然。
他最後說道——
“今日,你我都會死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