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即便沒有提前知,以輕絕的心,也斷不會被嚇得失態——比如像釋明月一般被嚇到坐翻長椅一屁蹲坐到了地上。
嵐璇也沒料到自己的出場方式會如此“驚悚”,眼見釋明月被嚇得一屁跌坐在地,連忙一邊手將人扶起,一邊帶著歉意笑道:“哎呀瞧我,忘了這屋裡除了輕絕這個變不驚的‘妖孽’,還有我們明月妹妹在了。嚇著你了,是我的不是。”
“嵐璇姐姐,你怎麼不走正門?”
“還不是你的阿楓姐姐沒有告訴我廂房號,只能靠這樑上君子的行為找嘍。”嵐璇解釋道。
輕絕心底剛萌生了一歉意,被調侃的語氣搞得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發現這妮子和自己相久了,是越發不拘小節、放飛自我了。
遙想初見時,還是個多麼清冷自持、惜字如冰的黑袍人。
“阿月放心,不必過於著急,”輕絕轉向剛從驚嚇中回神、臉上憂更重的釋明月,溫聲安道:“你哥哥並沒有生命危險,待會兒帶你去見你哥哥釋溪。”
因為已經見過兩位魔使的實力,差不多相當於高階大靈師的實力,即便合作不,也有能力將人帶出鎮長府,因此並不怕對釋明月的承諾不能兌現。
隨後,才看向自顧自坐下倒茶喝的嵐璇,語氣帶著幾分瞭然:“我原以為你還需要些時間才能。”
嵐璇一口氣飲盡杯中微涼的茶水,舒了口氣,才解釋道:“原本是還需要一點時間才會出來。但那鎮長府不知為何,突然加強了戒備,巡邏的魔兵多了近兩倍,氣氛十分張。我見況不對,擔心有變,便尋了個機會連忙先出來了。”
聽到這話,輕絕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自己那“突發奇想”的傑作,不由得有些心虛地了鼻尖。
嵐璇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這細微的小作,眼眸一眯,促狹地問道:“嗯?這鎮長府突然戒嚴……該不會是你搞出來的靜吧?難道你暴了行蹤?”
“那倒沒有,”輕絕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那點心虛,語氣帶著幾分模稜兩可的意味,“只是……突發奇想,順手幹了件‘好事’罷了。”
釋明月一聽哥哥暫無命之憂,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實,繃的小臉也舒緩開來。在聽到輕絕輕描淡寫地說幹了件“好事”,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追問道:“什麼好事呀,阿楓?快說說!”
嵐璇也放下茶盞,饒有興致地看向輕絕。也很想知道,在這短短時間,輕絕究竟做了什麼,能引得整個鎮長府如臨大敵,戒備森嚴。
輕絕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恣意和冷峭的弧度,目掃過兩人,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比如……設計讓兩位魔使反目,使得其中一位魔使‘失手’錯殺了另一位魔使。這算不算好事?”
“算!當然算!”釋明月幾乎要拍手稱快,眼中閃爍著興的芒。對那些肆意抓捕、待魔人族的魔使早已深惡痛絕,聽到有魔使死了,只覺得大快人心。
嵐璇眼中也掠過一訝然,隨即化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竟有此事?仔細說說。”很好奇輕絕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於戒備森嚴的鎮長府中完這等挑撥離間、借刀殺人的戲碼。
輕絕看了眼窗外天,距離與苟魔使約定的子時尚早,時間充裕。
便理了理思緒,先將自己跟著醫徒找到了釋明月哥哥和費爾魔使殺府中魔人一事簡單說了一下,隨後才將自己如何偶然撞見費爾與苟魔使的爭執,如何敏銳察覺兩人之間的深刻矛盾,尤其是費爾對苟魔使出及其過往的極致辱,以及苟魔使那抑到極點的憤怒,都娓娓道來。
“……那費爾魔使,仗著自己是錦蓮魔主的親侄子,費爾思裡家族的族長,氣焰囂張至極,言語刻薄惡毒,竟拿苟魔使曾為上位而犧牲家人的舊事反覆其痛。”輕絕聲音清冷,複述著當時的景,“泥人尚有三分土,更何況那苟魔使一看就不是個善茬。被到絕,殺心已起,只是礙於對方份和實力,一直強忍。”
“所以你就……推了他一把?”嵐璇立刻領會,眼中閃過一瞭然的笑意。
“不錯。”輕絕點頭,“他們的矛盾越大,和其中一位合作的機會越高,更利於我們潛伏進這支魔人隊伍中,一旦有了這領頭人的掩護,我們也更容易打探訊息以及接近去靈域的通道。”
“我原本想著讓兩人對對方出手重一些,兩敗俱傷,最好能在這張戰鬥中變仇敵,但既然有機會弄死其中一位魔使,那我怎能錯失這樣的機會?仔細衡量了一下那位費爾魔使和苟魔使的利用價值,我選擇了讓苟魔使失手殺死費爾,畢竟後沒有背景的苟魔使更容易控制……”
話音微頓,無需多言,嵐璇和釋明月已然明白。
“所以,現在死的是那個最討厭的費爾魔使?”釋明月確認道,眼睛亮晶晶的。
“嗯。”輕絕頷首,“之後我控著費爾的,演了一場戲——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心不改,一個人跑去赤魅城尋歡作樂,還是把護衛西希給趕走了。現如今在落山鎮所有人的眼裡,費爾這個魔使已經‘獨自’離開落山鎮,前往赤魅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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