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絕收回視線,語氣凝重:“這傷勢若任其自行癒合,恐怕還沒長好,就先因染而喪命了,看來,必須合。”
“、起來?”嵐璇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像服那樣?”
“你這麼震驚做什麼?”輕絕反問,“你們平日遇到這麼大的傷口,不用線的嗎?”
“從未有過。”嵐璇搖頭。
“那你們如何醫治?”
“傷勢輕的,等它自己長好,傷勢重的,有要藥吃藥,如果連丹藥都治不好的,就只能扛。扛過去了,算命,扛不過去的……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
輕絕一時無言,只能在心中暗歎一句,靈汐大陸,果然是強者為尊,連活命都全憑骨頭。
很快收斂心神,一心二用。
暗靈力在流轉,被細緻地轉化為冰屬靈力,在掌心一點點凝聚、,慢慢塑一枚細長鋒利的冰針。
同時,從空間中取出一株人可吸收的,且有植纖維的藥材,以靈力剝離、提取其中最堅韌韌的纖維。
因先前救治青曦時已有過一次經驗,凝練冰針倒是駕輕就,沒費多功夫便完。
反倒是這植纖維,沒有專業,全憑靈力一點點磨線,極其耗費心神,足足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得到一細若髮的線。
因為擔心冰針和植纖維帶有靈氣,會對魔人族年造傷害,便在其表面包裹了一層淡淡的魔氣。
也不知是不是在落月山脈中功將魔氣煉化為靈力的緣故,如今的靈力與與外界的魔氣竟不再相互排斥。
那種覺,像是本該相斥的兩極,既不相吸,也不再對立,安靜而微妙地共存著。
一切準備妥當。
輕絕執冰為針,作穩得幾乎沒有停頓。
針尖穿皮,牽引細線,在翻卷的傷口之間來回遊走。
每一次進針、出針,都準得恰到好,既不多一分,也不差一毫,乾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的神始終專注而冷靜,眉目沉靜如水,彷彿此刻合的並非鮮淋漓的軀,而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一針一線,起落有序。
傷口在手下被一點點拉攏,漸止。
直到最後一針收尾,輕絕才緩緩收手,將冰針散去。
合結束後,包廂只餘兩道呼吸聲,一道綿長而輕,一道抑而安靜,彷彿生怕驚擾什麼。
後者自然是嵐璇的小心翼翼的呼吸,輕絕見如此,笑道:“放心,可以呼吸。”
嵐璇這才像被解了令一般,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我覺得,比起你來,我那地方遠近聞名的藥王、藥尊,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這麼誇讚我,我可要飄了。”輕絕哈哈一聲,隨即正了正神,道,“業有專攻,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同,自然無法相提並論。他或許確實不擅長此道,但他通的,可能正是我所短缺的。就比如煉丹這一塊,我就實在不擅長,到現在為止也才二級煉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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