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木出來後，珞和劉藝菲回家短暫的歇息了一天，便開始參加各種專門為他舉行的慶祝和專訪活。
這個過程比他預料的要漫長很多。
從3號開始，中央臺的一對一專訪得給個面子吧，津城電視臺作為家鄉臺，得給個面子吧。
然後這就算開始了，上到科工委、科學院等各種方機構，下到數學理事會等學質團，各種邀約不斷。
甚至一般的地方都不夠級別搞什麼專訪，除了津城日報因為有個姓主編的關係，拿到了足足半天的專訪，出了個“津城！培養了首個菲爾茲獎得主……”的整篇報道。
引發了大量的關注，也羨慕嫉妒壞了同行們。
珞對此也很無奈。
前世雖然沒有人拿到過菲爾茲獎，但諾貝爾獎還是有的，據他所知，雖然也是很大的宣傳陣仗，但也沒有這麼誇張吧。
上面是一門心思的給他造星到底，也要讓他數學家的份蓋住一切了。
隨著他菲爾茲獎的名氣越發的高漲，更離譜的事還在後面。
“珞獎學金？”
珞放下手中溫嵐整理好的檔案，指尖敲了敲潔的紅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窗外的秋斜斜照進來，給他冷峻的側臉鍍上一層暖意，卻驅不散他眼底那片沉靜的：
“哪個珞？數學的，還是演戲的？”
他角噙著一極淡、略帶嘲諷的弧度。
坐在對面的陸瑤，作為珞龐大商業版圖的代言人之一，手心微微汗溼。
遞過那份心策劃的方案，試圖捕捉老闆眼中哪怕一鬆：
“好幾個基金會和企業接洽，點名要冠‘珞’之名，我們自己做也是水到渠啊，時科技和拾完全撐得起這個盤子。”
“定點幫扶幾所高校或您母校三中，助學濟困，是多贏的局面——聲譽、社會責任、正能量的公眾形象……哪個企業家不想？”
陸瑤有些不懂，這明擺著三贏的好事，貧困生或者表演優秀的孩子拿到了助學金，總贏得了聲，企業做了慈善。
這樣的事總為什麼這麼堅定的拒絕呢？
劉藝菲端著茶盞走過來，聞言溫婉地在珞邊坐下，目掠過那份裝幀的“珞獎學金實施規劃書”，沒有作聲，只是安靜地將茶盞放在他手邊。
珞沒看那份規劃，端起茶杯，溫熱的白瓷熨帖著掌心，視線卻投向窗外遼遠的天空。
“你見過多人，捐了錢最後變一地？”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察世事的穿力：
“做慈善？看上去鮮亮麗，實則步步驚心，實際上多雙眼睛盯著？資金流向怎麼明？確保每一分都用在刀刃上嗎？篩選機制會不會滋生腐敗？會不會有人打著我的旗號中飽私囊？”
他語速不疾不徐，每個問題都像重錘砸在陸瑤心頭：
“到時候出了任何紕，‘珞’這兩個字，是加分項還是汙點？‘偽善’、‘作秀’、‘沽名釣譽’的汙水潑上來，誰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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