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霍無疾舉碗就要幹,高張就罵,“你特麼喝點!又沒個臉是吧?”
“哦……對對對,正事還沒嘮完呢,就抿一口就抿一口啊!”
“哎~老霍啊,問你個事兒,為啥你不直接把活的戰俘送給都護大人而只是送死人頭呢?反倒送給外面那些郡縣太守的卻是活人?”
霍無疾一撇手一攤,“我哪知道,千百年來留下的規矩就是這樣,可能是怕獻上去的俘虜瞎吧,反正對於我們這種基層將領來說,只信奉一個觀點,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真遇見哪個碎的俘虜在上面前說點子虛烏有的事兒你說你鬧不鬧心。這種況下不如就直接殺了穩妥,死無對證下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你這麼做都護大人那兒不能有意見嗎?畢竟一子遠的距離,他不可能不知道你這邊的況。”
霍無疾聞言煞有其事道:“哎~,你說的恰恰相反,我要真把活的戰俘給都護大人送去那他才有意見呢,那不擺明了讓他坐蠟嗎!這麼些人都瞅著我給他送的是活人,你說你讓他咋往朝廷報,報抓到活的了,萬一皇帝老兒……呃……呸呸呸,口誤啊,你就當沒聽見。我要說的是,萬一皇帝陛下心來讓都護大人進京獻俘咋整,他去還是不去,他特麼比俺們還怕這幫雜碎瞎呢!所以還是那句話,死人最安全。”
“那送給外面那些活的俘虜咋說?”
“那玩意兒有啥咋說的,啥時候用啥時候殺唄!沒有事兒的時候就先養著。不比擱一堆死人頭在家裡強多了,腦瓜子那玩意兒醃久了就走形了,到時保不齊再有哪個二說你殺良冒功不就扯起來了嗎,好事變禍事,不更鬧心吶!”
“呼!”
高吁了一口氣,發自肺腑的說了一句,“一個國家如果到了戍邊將軍都不得不蠅營狗苟的經營這些狗屁倒灶事兒的時候,推倒重來也就不算可惜了。”
“老霍啊,將來有一天你要是做到了天下兵馬大元帥這個位置,這種事兒能避免的還是儘量避免吧!”
霍無疾一臉苦笑,無奈端起酒碗遙敬道:“老弟啊,啥也不說了,哥哥我就借您吉言了,假如真有那麼一天,我儘量保證在我死之前不會發生這種事。”
高這次喝了一大口,完事兒踢了一腳地上的麻袋說道:“沒有假如那一說,有了這些東西保你,李小九上位之前你大機率是不會死,一旦功上位並坐穩帝位,那你這兵馬大元帥一職就是板上釘釘兒的事了,即便你能力不足都沒事,就衝你這次的功勞以及我的面子,小九提都能給你提到那個位置。”
霍無疾訕訕一笑,對於高畫的大餅並沒有在意,反倒是扯開麻袋好奇起來。
“嘩啦啦稀里嘩啦……!”
霍無疾拽出一團亮閃閃的金屬片兒,沒瞧出個所以然後將目投向了高,“這是……何?”
高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啥,這些東西之前是有專門的木匣子存放來著,疊的也都是闆闆正正的,奈何那木匣子材質是真不錯,我實在不捨得給你,只好找一條麻袋把裡面的東西裝來了。不過你放心,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你老弟我曾經的護法寶,論價值比那木匣子值錢多了,就比如你手上這件純手工打造的鋼龍鱗甲,我敢保證全天下就這一套,撒謊兒的。”
霍無疾好不容易將糟糟的龍鱗甲抖摟開,只一眼便被甲片上那層泛著幽藍寒且只有經過多次鍛打後才會產生的雷雲暗紋迷住了,燭映襯下,重重疊疊流轉出的七彩暈簡直不要太。
對於一個驍勇善戰的武將來說,霍無疾太知道鋼甲片上能誕生出這種流雲暗紋意味著什麼了,意味著這套名為龍鱗甲的鋼護甲絕對是當今天下手工鍛打的巔峰之作,沒有萬一。
“送……送我了?”霍無疾蠕了老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來。
“嗯?”高點頭,“這套龍鱗甲雖然珍貴,但跟著我算是明珠蒙塵,只有跟著你這樣征戰沙場的將軍才能現出它自的價值。”
“啥也不說了老弟,都在酒裡!”
霍無疾將龍鱗甲放下後再次端起了碗。
高這次沒罵他,而是瞪個眼珠子手指著霍無疾就那麼看著,意思很明顯,你敢喝一口試試。
霍無疾訕訕的放下酒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從大麻袋裡往外掏東西,
“嘶……!”
當霍無疾出那把佈滿大馬士革花紋的高碳鋼戰刀時,一倒吸涼氣的聲音油然而生。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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