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小二好像出門兒了是吧?”
自問自答的高尷尬的了鼻子,然後看向畫劍,“你去吧,重新沏壺茶水。別忘了再拿套茶過來。”
畫劍聞言不不願的撅個小兒擰擰噠噠的去了後灶。
此時,穿一件破舊長衫,卻是將它洗的乾乾淨淨的徐秀才已經手捻鬚髯站在客棧門前。
高招招手,“徐秀才裡邊說話。”
中年文士笑著擺擺手,“不了不了,早就聽聞貴號有自己的規矩,既然是規矩,那就要遵守。恕在下囊中,就不進去叨擾了。”
“哈哈哈……!”
高大笑,“徐秀才真是妙人一個!既然這樣,那咱就互相尊重,棋劍,黑子他們幾個把我後院兒那套小茶臺搬窗兒這邊來,我與徐秀才嘮兩句嗑。”
椅上的陸看的是一臉懵,我還沒追究完你跟九公主那扯不斷理還的狗友呢,這咋又借個引子跑出來請窮秀才喝茶了呢?這一天天的跟他心太累,勉強出一笑容,“相公啊,你在這兒陪著徐先生慢慢聊,我回去看看靈兒。”
“不用,靈兒有三姨看著丟不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留下來當觀眾吧,搞不好還能為歷史的見證者也說不定。”
說話工夫高也不管陸願不願意,直接將推到了窗戶兒底下。
片刻後,茶臺擺好,茶水也斟滿,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來吧徐秀才,這回不能跟我客氣了吧。”
早已清楚高掌櫃要做什麼的中年文士這次沒有推辭,而是大大方方的走了過去,找了一個靠路邊的位子,微微頷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不過還請高大掌櫃上座。”
一番客套的開場白後,徐秀才象徵的抿了一口熱茶,隨即將談話容轉到了正題上,“剛剛高大掌櫃是問我為啥生意一般,找沒找到問題所在是吧?”
高一邊替徐秀才把茶水斟滿一邊笑著點點頭,順便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徐秀才卻是笑著搖搖頭,“想我徐懷瑾四海為家窮遊半生,這一遭也是第一次見到大乾境居然有識字程度如此之高的地方,其結果就是讓我這個只會寫寫畫畫的窮酸秀才坐蠟了,那點微不足道卻賴以生存的本事在這裡居然沒有了用武之地。”
高點頭表示理解,並示意徐秀才喝口茶潤潤嗓子再說。
熱茶略微涼了幾分,輕輕抿了一口的徐秀才由衷的誇了一句,”好茶!”
接著便好似回憶般的講道:“一開始我對此也很是不解,即便玉門關再繁華也不過就是一座塞外邊城而已,怎麼可能會有如此之多識文斷字之人呢?於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便開始往這方面琢磨,慢慢的,大概有小半年吧,我才逐漸琢磨明白一些門道兒來。”
“說來聽聽。”高很是配合的當起了捧哏。
陸此時也來了好奇勁兒,不自覺的往前欠欠子當起了吃瓜群眾。
徐懷瑾點點頭,很是認真的說道:
“經我詢問打聽以及仔細調研後驚訝的發現,這座塞外邊城的所有住戶幾乎是家家經商,不管房子臨不臨街,反正是都有營生做,繼而催生了一個龐大的職業群,那就是賬房先生。”
“商業的異常繁榮導致這個行業的薪資俸祿一路走高,高到小門小戶本聘用不起的地步。”
“然-------無論大小商號,賬目卻是一一毫不能有差錯的,這種況下許多半路才開始經商卻底蘊不足大字不識一個的小掌櫃們為了能省下這筆不菲的開銷,著自己開始重頭學習識字、學習算,不求通史籍博古通今,只求能記明白自家商號的盈收即可。”
“更有遠視的父母託關係找人挖門盜子也要將自家孩子送進那些知名的大商號裡,跟那正兒八經的大賬房學本事,為的就是孩子長大後能有一個安立命的資本。”
“所以商業的繁華不但改變了這裡原住民的生活習慣,同時也改變了他們對學問的認知,讓這個文化氛圍幾乎為零的塞外邊城居然罕見的為大乾境讀書識字率最高的城池,我個人認為是沒有之一的,甚至就連京城也不如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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