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姐……!”
高朝看熱鬧的人群裡招了招手,“給這位軍爺點銀票,四千萬兩,一文不的都給他。”
“譁!”
長街上不認識高的那些吃瓜群眾當場譁然,包括那些背弓箭手持朴刀的兵們都被引起不小的,而最為驚訝的還是那位將領,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病了。
“爺呀!”
翠娥的聲音從馬隊裡傳了出來。
“咋地了?”高笑呵呵的問了一嗓子。
“非得是銀票嗎?我還得現翻,不知道在哪個包裡掖著呢!金票號票啥的行不行啊,我上的就夠。”
“嘶……!”
全場倒吸涼氣的聲音甚至都超過了剛才的譁然聲,所有人心裡全都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句話-----------“汝聽……人言否!”
高也是一頭黑線,他是真心覺得大蛾子這波有點凡爾賽了,“行行行,你管啥票呢,能花就行唄。”
但見翠娥頭頂金鑲玉步搖,披一件都能拖到地的黑裘皮大氅,扭著腰不著急不著慌的邁著小碎步來到高家大宅門前,先是給臺階上的高擎蒼等一眾族老行了一個萬福,然後才來到高面前,同樣是先施一禮,之後才手從懷中拿出一沓票據,“爺,這些金票、號票換算現銀應該是四千多萬兩,有整有零的一時間也沒法湊整,您看要不就……?”
高的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了,心道今個兒這犢子算是讓翠娥裝明白,一個平常吃大米飯就饅頭的主,恨不能一個大子兒都得掰兩半兒花的選手還能沒法湊整了,這不就是存心顯擺呢嗎。看來自己這個當爺的還得配合把這個犢子裝圓圓嘍。
“沒事兒娥姐,多點就多點吧,咱家不差那仨瓜倆棗的。再說了,這幫……,不是……這幫軍爺大冷天的出來要……要……要賬,也不容易,多出來那些全當請他們吃酒了。”
高說完下一挑,示意翠娥可以把銀票給對方了。
結果翠娥也沒,而是從大氅中將握有銀票的手輕輕抬起,然後很隨意的在空中晃了兩下。
不遠靠坐在轎槓上樂呵呵看熱鬧的李鬼冷不丁的被人了一下後腦勺子,剛要發怒的他回頭一看是老六葉關,只聽葉關罵道:“你個大傻瞅啥呢,到你上場了沒看出來嗎?”
有些懵的李鬼瞬間反應過來,顧不上後腦勺子,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出人群,隨即腰板兒一宇軒昂的走到翠娥後,恭恭敬敬的用雙手接過銀票,倒退兩步轉後瞬間變臉,態度極其囂張的用一隻手將那一沓票據遞給馬背上那位將領,但還不是直接遞到對方手裡,而是還隔著一段距離,馬上之人若想要這些票據,就必須得策馬下腰才行,否者本就拿不到。
這一幕都給高看懵了,這是什麼況,劇本嗎?這都啥時候排練的啊,自己咋不知道呢。
這一幕看的馬上的將領也懵了,不過他懵的不是對方合起夥來對他擺譜這事兒,畢竟有錢人比這還能裝犢子的他見得多了。讓他真正懵的是這些可以摺合四千萬兩銀子的票據人家居然真就能拿出來,而且聽那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有富餘。先不論這些票據是真是假,單單就這一手作絕對能載史冊。
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現在坐蠟了,無關面子,因為誰的面子在四千萬兩貢銀面前都不好使,如果現在就可以確定這些票據是真的,讓他下馬跪著接都沒事兒。但他現在如果因為質疑票據真假問題而不接,高家百分之百可以拿這件事做文章去找更高層次的大人,都不用添油加醋,只一句話他就得死,“攤派的份子我給了,你們的人怕是假的不收!”
所以……接--------還是不接?
於是乎場面就這麼尬住了!
“大爺爺!”高回頭喊高擎蒼。
高擎蒼踱步走下門前石階與高並肩而立,“說吧!”
高毫不避諱的指著那個將領說道:“這哥們兒在那天人戰呢,肯定是有心想拿著,但又怕是假的,猶猶豫豫磨磨嘰嘰的樣一眼就能看出來咋回事兒。我尋思問問大爺爺,你這兒有沒有啥好辦法或者是專業人員能幫他辨別一下我這些票據的真偽,趕把他打發走,完事兒咱也省心。”
“你確定你給他的這些等價票據都是真的?”
高擎蒼也沒避諱,直接當著將領的面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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