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紅玉又從荷包裡出一塊碎銀子塞到高手裡,
“姨娘知道,謝的話說再多也沒這個實用,所以你放心,只要子軒不再欺負,子能變得開朗些,姨娘一定再給你封個大的,大到你這倆小手都捂不住的那種。”
高很自然的接過紅玉塞過來的銀子,隨手遞給邊一臉苦瓜相的翠娥,還非常豪爽的說了一句,“這個月的買本爺出了!”
隨即又看向紅玉問道:“姨娘,你就這麼確定我去了能好使?萬一我也被同窗欺負的咋辦?”
“哎呦我的小祖宗喂……!”
紅玉拍起了大,那一齣就像是遇見的久違的恩客。
“仔,別人不瞭解你是啥人咱們一個大院的我還能不瞭解你嗎,真當姨娘我不知道你那活閻王的諢號是吧?行了,不耽擱你了,趕去學堂吧!對了仔,讀書人最要面子,所以你一定記得,打人不要打臉,就算發生肢衝突了,也不要往臉上招呼,只要臉不花,夫子那一般都不會管的,畢竟你們都是一個姓的不是。”
高聞言一頭黑線飄過,心中暗道一句“這娘們兒不像好人吶!”
登上馬車的前一刻,翠娥拉著高的手,微微搖頭並丟了一個哀求的眼神過去,其含義不言而喻。
“放心吧娥姐,我保證今天儘量不惹事還不行嗎?”
翠娥都伺候高八年了,不誇張的說,這小子一撅屁要拉什麼屎都知道,所以高話裡的含義太清楚不過了,可礙於周圍人太多,為奴婢的不能當中拆穿自家主子的小伎倆,只能憋屈的哀求道:“明天也不許、後天及以後都不許惹事,聽到沒有。”
高不耐煩的對翠娥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吧,記得晚上別整太多飯啊,我中午估計得吃撐。”
馬車廂裡,十幾個孩子見高上來了,趕忙起給他勻出一個靠視窗通風的位置,並且齊聲聲的開口喊了一句“老大早上好。”
高微微點頭示意後便懶得再搭理這幫小屁孩,繼而將目投向了車窗外,作為庶中庶的妾生子,今天將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進高家主宅。八年了,心裡說不好奇那是假的。據手下那幾個進過主宅的堂兄描述,主宅裡的奢華簡直都無法用語言形容,而且佔地面積還非常大,不像他們外宅這些偏房,幾乎家家都是一進的小院子,有的甚至是好幾家在一個小院子裡。就比如他和翠娥住的地方,連堂屋帶耳房再加個小院子全算上都不到三十個平方,簡直能憋屈死個人。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沿著府的甬道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到達主宅的大門口,車伕將馬車停穩後,高看到隨車小廝一臉堆笑的跳下馬車跑向門房,從懷中掏出一個什麼玩意給門房看過便放行讓他們進去了。
穿過門廊,彷彿一下子進了另一個世界,映眼簾的是一座碧瓦朱甍的江南庭院,恍若仙人擲落凡間的瓊苑瑤臺。九曲迴廊以名貴樹木為骨,雲母片嵌就的窗篩下碎玉流,將園景裁十二幅活生香的吳門畫屏。前庭太湖石疊蓬萊三島,虯松翠柏間暗藏青銅鶴形滴,潺潺水聲與遠戲臺飄來的水磨調糾纏不休。中庭以整塊和田玉雕就的月門為界,設八角琉璃暖閣,四壁懸著歷代名家絹本山水,地龍燻得滿室生春。後園則見方寸乾坤,青金石鋪就的觀星臺與秘瓷鑲嵌的流觴曲水遙相呼應,更有雙面蘇繡屏風隔出琴棋書畫四般雅室,檀香木案上一尊雕工繁瑣的銅爐青煙嫋嫋,恰似把姑蘇千年的風雅都凝在這簷角飛金的一方天地裡。
這一刻,饒是經過資訊大炸時代洗禮過的高都不由暗自咋舌,不由發自肺腑的嘆了一句,“嘖嘖嘖,合著咱們老高家這麼有錢吶!”
“噓……!”
一個看起來年歲要稍微大一點的孩子急忙制止高道:
“老大,這話可不能說。高家是有錢,但‘咱們’和‘他們’你一定要分清。咱們可是外院,屬於旁支,我爹說了,就是姥姥不親舅舅不那夥的。要不是族裡有不分家的祖訓,恐怕咱們這幫庶出的早就被主家拋棄了。”
高收回向窗外的視線,慵懶的靠在車廂上,出一小手指,一邊掏著耳朵一邊大言不慚的對車廂裡這十幾個小屁孩說道:“家業再大也都是人拼出來了,沒啥了不起的。只要你們老大我願意,十年後這個宅子就是我的,所以別怪我不給你們抱大的機會,以後想喝湯還是想吃就看在座各位的表現了。”
話落,一群小屁孩面面相覷。
良久,角落裡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老大,我想吃盒子行嗎?韭菜蛋餡的。”
“滾!”
“好嘞。”
一時間,車廂落針可聞。
馬車行至學堂,一群小嘎豆子興的跳下了車,高留在最後,心中暗笑,“吧!有你們哭的時候,真以為學堂是你們過家家的地方呢。”
果不其然,剛走下馬車的高就聽有人在大聲呵斥,“都給我把閉上,不許吵鬧,不想被攆回家的就去那邊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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