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過生日提前,沒聽過忌日還能提前,閻羅王寫生死簿呢,嫌棄裴老爺子死得晚,所以提前一點對吧。”
裴棲硯角一扯,撓了撓頭,面上閃過一尷尬:“你別說,我當時聽到這個決定,跟你一個想法一樣,就很奇怪,你明白嗎?”
“確實很奇怪,恪守規矩的人怎麼會把這種事提前,除非……”聶凌希話語一頓,腦中靈乍現,轉湊近裴棲硯:“我聽說裴老爺子的墓,是個陵。”
裴棲硯本能往後仰,手扶在後桌子上用力攥,鼻息間是上淡淡的薄荷香,擾得他心的,搖頭點頭同時做了出來。
聶凌希眉心微蹙:“你張什麼?你知道那裡面有東西?”
裴棲硯睫羽輕,盯著聶凌希的眼睛,忽然覺得眼睛好好看,又亮又大,自己的容貌在眼裡都不及眸中彩萬分之一。
聶凌希聽到他劇烈跳的心臟,低眸瞥向他左側膛,眼中閃過疑:“你……”
話沒說完,裴棲硯抬手把推開,踉蹌一步往後站:“說話,說話就說話,離這麼近幹什麼?擋我呼吸了!”
聶凌希角抿直線,一副無語的樣子。
裴棲硯大口息,雙手攥又鬆開,反反覆覆。
聶凌希眉頭上挑,餘瞥到他通紅的耳垂,眸中一閃而過的輕笑。
“你不說,我後天自己看。”
裴棲硯看一眼,沒說話,別過頭,躁的心跳好似沒有平靜的意思,他不在心裡暗罵:‘跳這麼快乾什麼?要死了!’
時間一晃來到除夕當天,老宅還沒有過年該有的喜慶氛圍,上下傭人連同保安穿黑服,神肅穆。
平日會嬉笑打鬧的傭人現在也很安靜,手腳麻利地做事,不敢有一耽誤。
裴棲硯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上黑灰中式西裝,隨意抓了抓頭髮,指腹到耳垂空掉的耳,猶豫著要不要戴耳墜,似乎很久沒戴了。
聶凌希一襲黑高領針織長,長髮半扎,神平靜中帶著幾分溫,站在他背後,抬手叩響房門,蹙眉道:“你要收拾多久?”
裴棲硯收回視線,撇了撇:“又不急,怕什麼?本來我也不想去。”
想起自己不是裴家人後,他現在對裴家人心裡只有噁心,才不在乎他們會有什麼想法。
聶凌希深吸一口氣,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打了個哈欠:“走了。”
裴棲硯不語,轉跟在聶凌希後。
走出房間剛好撞見來他們的管家正在來回踱步。
管家看到他們出來連忙迎上去:“三,老夫人在車上等您,讓您跟一輛車,說有些事要跟您說。”
裴棲硯心頭咯噔一下,偏頭去看聶凌希。
聶凌希還沒說話,管家先一步開口:“聶小姐,您的車子已經在門口等,這邊請。”
聶凌希眸底流閃過,輕笑一聲,手拉住裴棲硯的手順勢塞進他口袋中,溫聲道:“好,既然要跟你說事,那我就自己過去。”
裴棲硯到掌心多了一個圓圓的東西,眸中神微沉,低眸對視。
聶凌希回手,狀似漫不經心地給他整理領,語調緩慢溫和:“去是客,回來你是不是該跟老夫人說什麼了?”








